凌初快速游向那些箱子,把它們都統(tǒng)統(tǒng)收進(jìn)了戒指空間里。
隨后,她又繞到船只殘骸的附近,在一個似乎原本是貨艙的殘骸邊停下,貨艙的木門因為巨大的沖擊力而變形,通過狹窄的縫隙,凌初看到好幾十個密封完好的木箱被卡在里面。
在水中的阻力更大,凌初用雙手扒住木門的邊緣,暗暗使力。
那并不算結(jié)實(shí)的木門在凌初的手中一點(diǎn)點(diǎn)被掰開。
“轟——”
隨著木門被凌初卸掉,在水底發(fā)出一聲沉悶的響。
船艙內(nèi)的景象展露在凌初眼前,凌初看到了一個身形瘦小、長相怪異的東西正匍匐在貨艙里,“它”似乎對那堆木箱也很感興趣,聽到響聲,它警惕地回頭,兩個“人”四目相對。
它在看見凌初的一瞬間,立馬掉頭,從貨艙尾部的一個狹小的缺口處,瘦小的身影如同泥鰍般飛速鉆了出去,眨眼間就不見了蹤跡。
凌初微微一驚。
那是人魚嗎?
不對,她見過人魚的樣子,那只在被她從拍賣會上救下的少女人魚模樣如同天使。
而剛才那東西跟人魚一比,簡直如同丑小鴨和白天鵝的差距,它不可能是人魚,但又偏偏長著一張酷似人形的臉。
凌初壓下自已的好奇心,那東西似乎很害怕自已,也沒有主動攻擊她,她也沒必要追上去惹麻煩,畢竟在海里,她的戰(zhàn)斗力會減弱。
凌初迅速把船艙里的幾十個木箱收進(jìn)戒指空間,隨后上浮,幾分鐘后,她鉆出了海面。
“在那里!船長上來了……”
骷髏小弟們發(fā)現(xiàn)凌初,松了口氣的同時,立刻放下了繩索船梯。
……
夜幕初臨,天邊還殘留著一抹深藍(lán)色的余暉,船艉樓和桅桿上懸掛著的幾盞防風(fēng)鯨油燈已經(jīng)被點(diǎn)亮,投下一圈圈昏黃而溫暖的光暈,
一張偌大的毛毯被鋪在甲板中央當(dāng)成了長條餐桌,幾個稍顯完好的木箱和木桶被滾過來當(dāng)作座椅,中央的幾個盤子里擺著大金牙烤好的魚肉、烤蝦還有扇貝,凌初還開了兩個用來下酒的花生罐頭,搭配新鮮的無花果和橙子,這些在海上已經(jīng)算是豐盛的菜肴了。
“佳釀!絕對的佳釀!”
蒂奇舉著一瓶剛開封的葡萄酒,兩只空洞的“鼻孔”湊近瓶口,狠狠地一嗅,滿臉地陶醉。
“就是這個味道!看這深邃如鴿血寶石的色澤,這非得是烈日充沛之地產(chǎn)出的頂級黑皮諾葡萄,還得是百年老藤!在新橡木桶中陳釀至少十二年,細(xì)聞這香氣,那是橡木桶帶來的煙熏和香草的味道,與葡萄本身的果香完美融合,甚至還帶有一絲陳年帶來的松露與皮革的風(fēng)味!”
它仰頭灌下幾口酒,醇香的酒液順著它的下頜骨流淌而下,浸濕了它的肩胛和胸肋,濃郁的香氣仿佛將它整個骨架都包裹了起來。
骷髏小弟們每人都開了一瓶,效仿著蒂奇的樣子,開心地沐浴在酒香里,仿佛真的品嘗到了它們生前最愛的美酒。
蒂奇生前是個運(yùn)酒商,后來才轉(zhuǎn)行當(dāng)了海盜,對釀酒的工藝和品鑒如數(shù)家珍。
凌初拔開木塞,也跟著嘗了一口葡萄酒,香味的確醇厚,比她之前嘗過的葡萄酒味道都濃郁。
這次她收獲了整整三十箱的酒,大部分都是紅葡萄酒還有威士忌,還有小部分用石榴和檸檬釀制的果味酒。
煙和酒無論到哪里都是硬通貨,這些葡萄酒若是掛到交易行,一定會讓玩家們擠破腦袋。
但是錢買不來她骷髏小弟們的開心。
情緒價值有時候比那幾枚海貝更重要。
赫姆洛克在席間來回穿梭,作為一只幽靈,他聞不到酒香,連舉起酒杯都做不到??粗俭t伙伴們,他的眼里流露出艷羨,只能靠來回在眾人面前晃蕩來刷存在感。
蒂奇還專門往他的痛處上戳:“赫姆洛克,我的好伙計,你怎么不喝酒呀?”
“這酒讓你們喝了,跟喂地板沒什么區(qū)別,簡直是浪費(fèi)美酒!”赫姆洛克痛斥他的浪費(fèi)行徑。
“船長都沒說什么,你有什么意見?”
蒂奇當(dāng)著他的面,又咕嘟咕嘟灌了半瓶,表情十分欠揍。
“干杯!敬我們最偉大的船長!”
蒂奇帶頭舉杯,有的骷髏小弟們已經(jīng)換上了新衣服,那種貴族式的長袍,包在腦袋上的頭巾,猛一看有些滑稽,高舉著酒杯慶賀。
“船長萬歲?。 ?/p>
禿毛鸚鵡此時正好飛過來,圍著凌初打轉(zhuǎn)。
“船長,好帥!”
它似乎是被訓(xùn)練過的鸚鵡,對船長兩個字很敏感。
坐在凌初旁邊的黃曉雯聽見,稀罕地嘖了一聲:“還是個會拍馬屁的鸚鵡啊。”
“原來你這鳥不僅會罵人啊。”
凌初心情好,拿了兩粒花生放在掌心,喂給了禿毛鸚鵡吃。
這花生可比那沒成熟的櫻桃好吃多了,鸚鵡吃人嘴短,更多的恭維詞冒了出來:“船長,威武!瀟灑!大氣!”
小東西詞匯量還挺多。
“你也是那艘沉船上的鸚鵡吧?你有名字嗎?”凌初問它。
它的羽毛上有被燒焦的痕跡,又出現(xiàn)在那艘落難的船附近,她猜測這鸚鵡可能就是那艘船上剩下的唯一活口了。
“派!小派!”
禿毛鸚鵡站在凌初的肩膀上昂首挺胸,凌初捋了一下它的禿毛,又給它喂了一顆花生。
反正那鳥窩空著也是空著,就讓這個小家伙暫時借住吧。
“這酒確實(shí)好香啊。”
黃曉雯沒忍住喝了半瓶,臉頰微微發(fā)熱。
凌初想到什么,偏頭問她:“你說,海底生物里除了人魚,還有什么東西會長著人臉?”
黃曉雯立馬反應(yīng)過來:“你在海底是不是看見什么東西了?”
“嗯……”凌初不置可否,“它太警惕了,看見我的一瞬間就跑掉了,會不會是水猴子什么的?”
黃曉雯的眉毛擰成了一團(tuán):“水猴子?這跟人魚就不像是同一個世界設(shè)定的物種??!”
“說得也是。”
“害,管他呢,這個世界不能用常理推測,今朝有酒今朝醉,來,干杯!”
黃曉雯笑嘻嘻地勾住凌初的脖子,和她手里的酒瓶清脆地碰了一聲。
除了那些裝酒的木箱,還有幾個鐵皮箱子里裝著不少首飾和珠寶,都是沒有屬性的首飾,可以用來以后和這個世界的土著做交易。
骷髏不會醉酒,“喝”完了一整瓶,反而更加精神了。
船只在酒香濃郁中并未停下過前進(jìn),掌舵的骷髏小弟在輪流換班。
凌初在臨睡前,用了身上最后一張島嶼定位卡,卡片化作了一根若隱若現(xiàn)的紅線,剛剛好,指引著是他們前進(jìn)的方向。
她叮囑小弟們要是看見了島嶼,就叫醒她,隨后便回到船艙里睡覺了。
因為喝了點(diǎn)小酒,凌初這晚睡得格外沉。
不過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叫醒她的不是骷髏小弟,而是一道系統(tǒng)提示音。
【你已進(jìn)入公共挑戰(zhàn)區(qū)域,當(dāng)前挑戰(zhàn)為旗魚鈴鐺?!?/p>
【是否參加公共挑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