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黑霧球接觸到引力風墻的瞬間,全都被牢牢抵擋在外面,無法前進一步,最終在風墻前消散成黑色的霧氣。
凌初早有防備,為了節省法力值,她的引力風墻只擋住了自已身前的區域,那些沒有被擋住的黑霧球,紛紛砸到了旁邊的玩偶衛兵身上。
只見那些玩偶衛兵的皮囊,仿佛被無形的火焰腐蝕一般,快速潰爛,露出里面臟兮兮的棉花,緊接著,棉花也被黑霧一點點蠶食、融化,最終變成一攤漆黑的黑水。
趁著艾德里安大招落空、短暫失神的間隙,凌初立刻開啟“乘風而行”技能,身形瞬間變得輕盈,速度被拉到最滿,腳下生風,一個利落的跨越,縱身跳上了高臺,與艾德里安正面相對。
艾德里安看著凌初竟然能輕松擋下自已的大招,眉梢詫異地一挑。
眼里的輕視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發現什么寶貝的興奮。
好久沒有遇到這么強勁的對手了,這個海盜有點本事,她的速度很快,把她的雙腳吞噬相融,他的速度肯定又能提高一節!
與此同時,喝下了解毒藥劑的秋冬雪,已經能勉強站起身來,力氣正在快速恢復。
這解毒藥劑竟然是真的,凌初沒有騙她。
她抬眼望去,正好看到凌初與艾德里安在高臺上對峙,兩人周身氣息凌厲,大戰一觸即發。
她心中一時有些五味雜陳,她從未想過,自已精心帶領的圣教軍,如今全軍覆沒,四季稻慘死,而她,竟然還要靠曾經被自已視作敵人的海盜來救。
不等秋冬雪再多想,高臺上的凌初已然率先發難。
她收起風語者之誓,反手抽出腰間的白骨匕首,身形如電,提著匕首直撲艾德里安,腳步輕盈,專挑艾德里安動作的間隙突進,直取他的腹部。
艾德里安冷哼一聲,枯樹枝般的超長手臂靈活甩動,時而化作利爪,時而揮出黑霧,死死阻攔凌初的攻勢。
每當凌初出其不意,匕首快要扎到他腹部弱點時,他的右臂總能及時化作厚實的蘑菇盾,“鐺”的一聲擋住匕首,火星四濺,將凌初的攻擊硬生生擋回。
幾個回合下來,艾德里安心底暗暗心驚。
這個人類怎么會知道自已的弱點在腹部?
他的弱點極為隱蔽,除了他自已誰也不知道,難道是她的技能看穿了自已的破綻?
凌初余光瞥見秋冬雪依舊傻站在原地:“秋冬雪!你不想合作了?”
這家伙,不會是想等著她們鷸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吧?若是如此,她寧可先放棄艾德里安,先殺了這個女人!
秋冬雪聞聲回神,握緊手中的鉤劍,指尖凝聚起圣力,鉤劍上瞬間迸發出一圈耀眼的圣光,驅散了周圍的黑霧與迷香。
“我可不會做爾反爾的小人。”
她身形一閃,持劍而上,朝著艾德里安的后背狠狠劈去。
艾德里安側身躲閃,同時左臂化作利爪,朝著秋冬雪抓去。
凌初見狀,立刻抓住機會,匕首再次直指他的腹部,配合著秋冬雪的攻勢,一左一右,形成夾擊之勢。
兩人雖是初次聯手,卻意外默契。
畢竟倆人之前也這么殊死搏殺過,對彼此的身法和招式都還算了解。
凌初專攻艾德里安的腹部弱點,不斷用匕首牽制他的動作,吸引他的注意力。
秋冬雪則憑借著光明之力,克制艾德里安的黑霧技能,鉤劍揮出的圣光,每一擊都能打散艾德里安凝聚的黑霧,每當凌初被蘑菇盾阻攔時,她便趁機繞到艾德里安側面,發動攻擊,逼他分心。
艾德里安腹背受敵,漸漸有些手忙腳亂。
他時而用蘑菇盾擋住凌初的匕首,時而用黑霧抵擋秋冬雪的圣光,超長手臂在身前快速揮舞,卻依舊難以兼顧兩側。
凌初抓住一個破綻,匕首擦著蘑菇盾的邊緣,狠狠劃在艾德里安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黑色的汁液從傷口滲出,散發著刺鼻的腥氣。
秋冬雪則趁機揮劍,圣光劈中艾德里安的后背,讓他渾身一僵,動作遲滯了半秒。
可惡!
艾德里安怒吼一聲,揮出一團黑霧,逼退兩人,身形微微后撤,眼底滿是怒火。
秋冬雪擋下艾德里安反擊的黑霧,瞥了眼凌初,語氣幽幽地開口:“真沒想到,還有和你攜手作戰的一天。”
凌初甩掉匕首上的黑色血液:“你沒想到的事多了去了,你真把自已當全知全能的神明了?”
跟墨魚丸相處久了,凌初懟人的本領也是與日俱增。
秋冬雪一噎,正要反駁,艾德里安卻似是被她們的纏斗惹煩了,猛地后退一步。
這迷香是他花了高價,從一個走私商人那里買來的,藥效極強,只需吸入一口,便能讓人陷入深度昏迷。
他之所以偏愛用海霧香,是因為海霧香的清香能完美遮掩他身上的血腥味。
自打得知踩蘑菇的小女孩有把人變成玩偶的能力后,他就已經計劃著把迷香混進海霧香里。
海燈節是全民狂歡的節日,而且按照慣例,每年都要燃燒海霧香,沒有人會起疑。這個計劃,他早已籌備了許久。
可他萬萬沒想到,會突然冒出凌初這伙海盜,更沒想到,她們中間竟然有個厲害的煉金師,能煉制出破解他迷香的解毒藥劑!
他余光瞥見,樓下那個戴著瘟疫面具的女醫,在隊友的掩護下,正拿著解毒藥劑,挨個往昏倒的城民和圣教軍嘴里灌,每次只灌一口,劑量不多,卻足以緩解迷香的藥效,已有不少人漸漸轉醒過來。
曉風殘月心思縝密,優先挑選的都是身強力壯、隨身攜帶武器的玩家。
她清楚,這些人蘇醒后,便能立刻加入戰斗,成為對抗玩偶士兵的一股戰力。
隨著蘇醒的人越來越多,玩偶士兵的優勢漸漸縮小,艾德里安心中的危機感越來越強烈。
他意識到,不能再跟這些螻蟻們玩下去了,必須盡快解決!
艾德里安往后退去的同時,猛地抬手,扯下了身上那件華麗的城主衣袍,衣袍落地,露出了他布滿褶皺的丑陋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