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啊？”林晚吟將手里的畫稿丟在了茶幾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就給她打電話啊，說到底你還是最疼她。”
閆鳳立即將手機丟了出去。
“我不打！不打！”閆鳳驚慌失措，盯著自己的手機看。
她像是被燙到一樣，再也不敢碰自己的手機。
林晚吟見她這個樣子，輕哼一聲，“把這些東西都毀掉吧。”
以絕后患。
林晚吟拿起桌子上那部舊手機，以及那些畫稿。
閆鳳卻搶先一步拿了過來，“你腿不方便，外面實在是太冷了，要不我去吧。”
林晚吟也沒有多想，只是提醒道：“那你要毀得徹底一點。”
閆鳳點了點頭。
“要知道我的命運就握在你手里了。”
閆鳳心頭一緊，又用力點了幾下頭。
她將東西收起來拿了出去，林晚吟眼睜睜地看著她出了門，這才滿意。
她有點兒累了，便上樓去了。
閆鳳將東西拿到了院子里，手機是要砸爛毀掉的，這些畫稿自然是需要燒掉。
可看著這些東西，她的腦袋里亂極了。
索性她找了個塑料袋子，全都包裹好，跑去了外面。
外面有垃圾桶，每天早上都會有人定時來收走，她掀開垃圾桶，空蕩蕩的，應該是剛剛有人收走了垃圾。
閆鳳看著手里的東西，渾身都在顫抖，程如意的話始終回蕩在她的耳邊。
最后她把心一橫，將東西丟了進去。
垃圾桶的蓋子“砰”的一聲蓋上。
閆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你在干嘛呢？”
清冷的聲音傳來，閆鳳嚇得一激靈，就看見程清恬站在了自己面前。
她手里拉著一個行李箱。
“沒，沒干什么，你……你怎么回來了？”
閆鳳記得是臘月二十放假的，她還準備讓程德去接她來著。
“學校里考試安排做了調整，提前考完，放假了。”程清恬的目光掃過垃圾桶。
然后迅速瞥見了不遠處躲起來的人，她用眼角的余光掃了下，又收了回來。
閆鳳急忙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接過程清恬手里的行李箱，“快進屋吧，太冷了。”
程清恬瞄了一眼那垃圾桶，也沒有說什么就跟著閆鳳進了門。
進門的時候，閆鳳還不忘提醒程清恬：“你姐姐回來了，她的腿做了手術，最近心情不好，你多讓著點。”
“我姐做手術了？”程清恬頓時焦急起來，“她腿怎么了？”
“從樓上摔下來了。”
“怎么沒告訴我！”程清恬三步并作兩步快地進了門，飛快上了樓。
推開程如意的房間，發現房間里已經成了雜物間！
閆鳳這才意識到程清恬可能誤會了。
“不是如意，是吟吟。”
程清恬的心這才慢慢落了下來，緩緩舒了口氣。
“哦。”姐姐沒事就好。
程清恬又迅速下樓，從閆鳳手里接過行李箱。
笨重的行李箱，里面除了程清恬的衣服之外，還有很多書，格外重，閆鳳拖著吃力得很。程清恬收起拉桿，單手拎著健步如飛。
閆鳳喘著粗氣看著她，“小姑娘家家的，一股子蠻力！”
程清恬沒吭聲，她平時的鐵，也不是白擼的，每天十公里跑，也不是白跑的。
她拉著行李箱朝著自己房間走。
閆鳳急忙提醒她：“你先去看看你姐姐吧。”
姐妹倆，怎么著也得培養培養感情。
程清恬沒應聲，而是直接去了自己房間。
閆鳳心情大好，畢竟小女兒也許久沒見了，她急忙去廚房里準備做午飯。
結果沒一會兒功夫，程清恬換了運動服，腿上還綁上了沙袋。
“你干嘛去？”
“跑步。”
“你跟你姐打過招呼了沒？”
閆鳳從廚房里追出來，程清恬已經跑出去了。
她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穿那么少，受得了嗎？”
她準備拿件衣服給她，可她已經跑沒影兒了。
“這孩子……”
……
天氣正好，陽光很暖。
但被窩里更暖。
某只小懶豬還在被窩里睡懶覺，旁邊的男人已經躡手躡腳起身了。
想了想，還是湊到了程如意耳邊，“寶貝，我的手機號是多少來著？”
程如意痛苦地吭嘰了一聲，“152****……”
她都要哭了！
誰家好人晚上不睡覺，背手機號啊！
他時緩時急，時而還停下來好好“伺候”她，她腦袋里哪還有位置給手機號！
“背不出來，今晚繼續。”陳嶼川捏了捏程如意的鼻子。
程如意睜開眼睛，一臉怒氣地看著他，最后又沒出息地吭嘰了聲。
“你再給我說一遍。”
陳嶼川笑笑，“小笨蛋！就那么幾個數字都記不住。”
“昨天晚上，你一直……”程如意迅速拉起被子蒙住自己的臉。
沒臉說！
晚上的畫面極具沖擊力，程如意的腦袋里還充斥著一組亂七八糟的數字。
“嘿嘿……”程如意自顧自得笑出了聲。
沒羞沒臊的小日子，她吃得挺好的。
聽見門開了又關上的聲音，程如意從被子里鉆出來準備透透氣。
結果一掀開被子——
陳嶼川的美顏暴擊！
那張臉就這么近距離地在她眼前放大！
他沒走？故意晃她的？！
陳嶼川俯下身來，迅速在她嘴唇上親了下，這才起身離開。
程如意又迅速躲進了被子里，“你快走！”
“這次真走了。”陳嶼川隔著被子掐了一下程如意的屁股，關門的時候還不忘提醒她：“一會兒就起床吧，吃早餐。”
程如意打了個哈欠，早上一折騰，睡意全無。
手機號的事情還是要上點心的。
于是一直在被陳嶼川的手機號。
吃早餐的時候，程如意接到了一通電話。
是馮然打來的。
“太太，您讓我盯著程家的一舉一動，我這邊的人派出去的人，說早上的時候有動靜。”
“說。”
“程太太今天早上拎著一個塑料袋，鬼鬼祟祟的，將東西扔進了垃圾桶里，她守著垃圾桶猶豫了許久才丟進去的，不知道是不是您要說的東西。”
不等程如意開口，馮然又緊接著說：“因為當時您妹妹回來了，她十分警惕，一直在外面跑步，也沒辦法靠近，只能先撤了。”
“我妹妹回來了？”
“是。”
“找個機會，把垃圾桶里的東西給拿出來。”程如意幽幽地嘆了口氣。
像是卸下了心里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