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傳來外國人的聲音，沈珩川用俄羅斯語交代幾句，片刻，掛斷。
阮盼晴并不懂俄羅斯語，只是擔憂地看向沈珩川。
沈珩川拍拍她：“放心吧，那個賬戶在俄羅斯，只要賬戶一動，我就能查出其中款項流到了哪里。”
到時候，那人的身份自然就無可遁形了！
“大哥……對不起，都是我連累了你。”阮盼晴聽到這眼淚簌簌落下。
緊接著，一下撲進沈珩川懷里。
整個病房內，都是溫情的氛圍。
“臥槽！沒想到這個阮盼晴居然還是個黑芝麻湯圓，虧她那些粉絲天天在網上營銷清純人設，我記得老七好像還是她的粉絲吧？”
“嘖嘖，我一會一定得把這段視頻發給他！”
京都，頭發略長的瘦削少年面前擺著十幾個屏幕，顯示器的嗡嗡聲隨著屏幕上閃爍的程序時輕時重。
而他身后的沙發上，一個男人交疊雙腿，俊美的面容隱沒在黑暗中，單單坐在那，不說話，周身已經釋放出極強的壓力。
“話說回來，”少年想到什么，忽然小心翼翼看向他：“梟哥，您跟這位沈念……到底，是什么關系啊？”
他還從來沒見梟哥為誰的事動用身份特權，甚至，大半夜將他從被窩里薅起來，就為了這段視頻。
而且……江城。
昨天梟哥剛跟那位說要去接手江城那邊，他直覺也跟這個沈念有關。
“做你的事，不該問的不要問，”男人聞言看他一眼，起身：“一會把這段視頻發給我。”
“……好嘞梟哥！”
男人走出房間，燈光下，一張俊臉褪去傻氣，取而代之是一眼望去難以忘懷的矜貴冷淡。
*
翌日，江城警局。
趙盈經過一晚上的盤問，整個人已經瀕臨崩潰，她雙眼中滿是紅血絲。
“吱呀”，審訊室門再次打開。
趙盈猛地抬眸望去：“警官，我能不能回去了？我明天就要結婚了，今天我還跟男朋友說好了一起去挑婚戒！”
“而且沈念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說了些抱怨的話，我也沒想到那些人真的會去買硫酸潑她啊！”
“那些聊天記錄你們也看見了，我只是一時氣憤……是那些粉絲自己蠢自己上頭非要去做，跟我沒關系的！”
“呵，跟你沒關系？”聽到她這話，警員將手中幾張打印資料扔在她面前。
“趙盈，說說吧，前天早上八點，你為什么會從銀行卡取出十萬塊？現在，那十萬塊在哪？”
趙盈一愣，眼神躲閃。
“我、我花了。”
“花了？花在哪？”
“我不記得了，警官，我都說了我明天就要結婚了，要辦的事很多，再說十萬塊而已，我怎么記得用在哪兒？”
“據我所知，十萬塊是你一年的工資吧？”
“是，可是我男朋友有錢啊，他是大學老師，家里開建材廠的，他對我很好，十萬塊，只是他給我的零花錢。”趙盈說到這，原本憔悴的臉上居然迸發出一抹光彩。
她好不容易找到這樣一個好老公，明天就要結婚了，絕對不能這時候功虧一簣！
“行了，沒人想知道你男朋友，趙盈，你為什么要買兇去害沈念？”
“什么買兇？我沒有！”趙盈聞言一下慌了。
“沒有？那這些是什么？趙盈，我們現在審訊你是想給你最后一次坦白從寬的機會，你不抓住，有這些證據在，我們同樣可以零口供給你定罪！”
警員說著，將幾張資料推到趙盈面前，趙盈瞳孔狠狠一縮。
“趙盈，你從銀行取出來的錢怎么會到魏雨涵和王子易手里。”
趙盈咽了口口水：“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而且，你們怎么能證明那是我取的錢？”
“……，你不會不知道從銀行取錢系統會同步錄入每張紙幣的冠字號碼吧？你取的錢，跟王子易用來買新手機的錢冠字號碼一致，你說我們怎么證明？”
“不止如此，我們還調取了你取錢后的行動軌跡，十萬塊，你就這么放心地丟在超市的寄存柜里？”
警員又將幾張打印出的監控截圖展示給她。
趙盈看著上頭的自己，臉皮狠狠抽動兩下。
在證據面前，趙盈最終承認自己是受人威脅才會煽動粉絲、買兇傷人。
之后，她又提出要求，想見沈念一面。
“沈女士如果不想見她，也可以拒絕，我們警方這邊會繼續往下深查。”高磊聲音傳來。
沈念回過神，笑笑：“我一會就過去。”
很多事，現在也該趁機會說清楚了。
沈念帶著顧星棠來到警局。
剛一下車，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二樓走廊上，沈念抬眸，和對方對上。
沈珩川下意識避開視線。
沈念眸子瞇了瞇，直覺有些不對，沈珩川哪次見到她不是冷笑嘲諷、橫鼻子豎眼的，可是這回卻躲開了？
難道，他已經知道是阮盼晴在背后主使？
想著，沈念抱顧星棠繼續走進大廳。
趙盈依舊被關在審訊室內。
一見到沈念，便忍不住愣住。
她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沈念居然跟從前一樣漂亮，不，更準確的說，是比從前更美了。
甚至、就連那種看一眼便讓人覺得自慚形穢的氣質都更為突出。
可是……為什么？憑什么？
她不是已經被趕出沈家，連大學都沒上嗎？甚至，還不要臉的傍了個大款、生下私生女，這樣的她，憑什么維持這樣的氣質？憑什么還讓自己自慚形穢？！
趙盈目光死死盯著沈念，直到警員出去關門的聲音傳來，她才猛地驚醒。
臉上神情變了變，緊接著，一咬牙，居然朝沈念跪了下去。
沈念眉頭微蹙，抱著棠棠避開。
“念念對不起！”
“我真的是被人威脅的，我要結婚了，那個人用、用以前那件事威脅我，我不知道他是誰，也不知道他從哪弄來的那些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