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楊辰還沒有說什么呢，原如斌先開口了，瞪著兩顆大眼睛：“你傻了，這么好的機會，那可是正處。”

見于成朋還要辯解什么，原如斌接著說道：“人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機會，你不愿意，你怎么想的？”

“你不用顧慮我，也不用管我和劉海闊達成了什么，先考慮你自已，這樣的機會可不多。”

“對呀，你是怎么想的？說說。”楊辰也跟著問道。

這樣的好機會，一百個人里面，有九十九個都不會拒絕，怎么偏偏碰上了唯一的一個呢。

于成朋這樣的，腦回路是有點跟一般人不一樣，楊辰倒是知道，但是沒有想到，竟然不一樣到這份上。

“楊書記，原書記，我知道你們是對我好，這樣的機會，怎么說呢，如果不是楊書記照顧，絕對是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的。”

“但是，你們兩位領導也都知道我這個性格，有的時候認為是自已對的事，就非要跟領導們爭個一二三來，你們兩位領導能包容我，但是碰上個喜歡聽話的領導，我這就屬于大罪過，我也這么一大把年紀了，想改也不好改了，要不還是算了吧。”

于成朋把自已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如果是一般的領導，他就答應了，可是剛才聽楊辰說，這個方市長又是來頭驚人，又是性格霸道，剛來就敢跟市委書記掰手腕子，又是誰一惹就要把誰徹底打倒的作風。

這種領導他真的是怕就了，就跟最早的水利局局長董紅偉那樣，說一不二，說煤是白的，你就得跟著說煤是白的，敢不聽他的，就打擊報復你，楊辰不也是吃過他的虧。

從參加工作開始，他就一直是在縣里工作，對市里本身就有一種高大上的畏懼感，方市長還是從京里下來的，聽說是大家族出身，他以前可是經常看那種地攤文學的，是當了領導之后才看的少了，但印象還是有的。

給這種人當秘書長，他是真的心里有點發怵，如果他是來縣里當縣委書記，他還是當這個縣委辦主任，那問題不大，熟門熟路，無非自已努力點，拼命點，實在不行圓滑點，都好說。

可去市里干，他有點信心不足，萬一達不到對方要求，或者工作出什么紕漏，或者萬一出個什么大錯，說不定就不是批評那么簡單。

他不愿意天天小心翼翼，跟委屈求活一樣，也不樂意伺候別人，給原如斌當縣委辦主任，也是跟原如斌比較熟，知道他什么性格。

給這樣的大人物當秘書長，要求肯定比縣委辦主任更高，而且秘書長也不是普通的辦公室主任，他是真沒有底氣，萬一出了差錯，自已挨批是小事，關鍵是連累楊辰。

楊辰不當回事，可能覺得就是簡單的推薦，實際上這個叫舉薦，你相當于擔保方。

原如斌聽了這個，倒也沒法再說什么，只好看向楊辰，這可是大好機會，他還是不希望于成朋放棄。

但他知道論勸說力度，他不如楊辰，他也試圖招攬過于成朋，可惜于成朋很明確地拒絕了，當然了，他也知道論前程，他不如楊辰，可他畢竟是現管呀。

楊辰看了看于成朋，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換成別人，打破頭都要擠上去，于成朋卻因為顧慮太多，直接就拒絕，不得不說，這就是他的性格體現。

哪怕是好事，楊辰也不喜歡強迫人家答應，說是為人家好，也得人家愿意才行，不要打著為人家好的旗號去強迫人家干不愿意干的事。

不過這個思想現在還不是主流，所以楊辰如果不好好勸的話，說不定人家還以為楊辰這個推薦是虛的呢。

楊辰想了想后說道：“老于呀，方市長這個人我接觸的比較多，私底下人還是挺和氣的，特別是對于咱們這些下面的人，沒有什么架子，你不要想太多了，沒事，再說了，真有什么事，還有我呢，怕什么。”

“至于工作吧，就更不用擔心了，這個我相信你的能力，這件事是一個非常難得的好機會，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抓住，你的情況你也清楚，能進正處的機會不是很多，過了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希望好好想想，就這一兩天給我個回信，我還沒跟方市長提呢，但也不能一直拖下去。”

楊辰估計于成朋是考慮太多，覺得伴君如伴虎，受自已在席上那番話的影響，他沒有想到自已會被連累這點。

所以說他的勸說，也沒有真正說到點上。

特別是有什么事還有我呢，他越這樣說，于成朋越不肯答應。

楊辰本來想讓他考慮考慮的，結果他直接說道：“楊書記，很感謝您的好意，還是算了吧，我真不想去。”

既然他這樣說，楊辰也不能強迫人家。

倒是原如斌覺得這樣的機會錯過了實在可惜，就又勸了一會，見實在沒有效果，只好放棄。

結束后，朱亮家還在平山縣，陳華安已經搬到了市里，但有一個兒子還留在縣里，楊辰等于孤身一人，去哪里休息都無所謂，就沒有離開。

“成朋不愿意去那怎么辦？”陳華安擔心地問。

他也沒有想到，會出現這樣的結果，面對這么好的提拔機會，竟然還有人不想去。

這個結果是誰也無法預料到的。

朱亮在旁邊張了張嘴，想說話沒敢說，這么好的機會，于成朋不想去，他想去呀，只是他知道，楊辰看不上他，跟楊辰說也沒用。

“沒事，方市長只是讓我推薦，又沒說肯定用我的人，等等再說吧。”而且于成朋這里也不是說就沒有反復了。

結果到了第二天，大清早的，楊辰就被電話吵醒，拿起來一看，竟然是楊保國打來的，楊辰很奇怪，結果接通了之后，就聽到楊保國用很諂媚的語氣問道：“楊書記，我是楊保國呀，我在您家門口呢，能不能讓我進去？”

“有什么事說，跑我家門口干什么。”他現在好像是紀委書記還是副書記了，楊辰也忘了，反正于成朋是接他的縣委辦主任。

“楊書記，咱們見面說吧，我就在您家樓下呢。”楊保國不肯放棄。

“我昨天喝多了不想起床，你趕緊給我回去，別在我家門口給我招人，有什么事電話說。”一聽這家伙的語氣就不對，楊辰才不想讓他進來呢，萬一進來撲通一跪，楊辰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