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發新聞,各位觀眾,我現在是位于云海大廈地下停車場出口處的保安亭前。
今天一早,有熱心市民爆料,說此處保安亭內,發現三具尸體。
最讓人感到驚悚和意外的是,該保安亭值夜班的保安,竟然摟著其中一具尸體,和另外兩具尸體共處一室,睡了一晚,直到天亮才被發現,目前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本臺直擊現場,將繼續追蹤案件的發展。”
沈知棠沒想到,本以為自已錯過了現場,卻通過記者的報道,看到了現場發生的一切。
而且記者還是全方位,無死角的轟炸。
沈知棠能從記者鏡頭里,看到吳驍隆被警察銬上手銬帶走的畫面,記者還采訪了車主當時案發的經過,還有路人圍觀的感受。
車主A:我一早起來要出門趕飛機,結果車子開到門口,保安半天不出來開門,使勁按喇叭也沒動靜。
我想開車往后退,打算從另一個出口出去,結果后面已經堵了十來輛車,根本退不了,直到剛才,才知道保安在崗亭里和死人睡覺。
噗嗤,沈知棠忍不住笑了。
話糙理不糙,一句話形象總結。
車主B:堵車堵了好一會,我趕緊下車去拍崗亭的門,里面的人睡得死死的,我只好打電話給保安經理,他來的時候開了門,結果一進門,場面真是太可怕了。
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樣的場面,保安大爺在床上摟著一個死人,地上還有兩個。
三個人看面相,都是社會上混的大哥,不好惹的那種。
這就怪了,保安大爺怎么招惹到他們?
是誰殺了這三個人?
保安大爺嗎?
我覺得憑保安大爺那么瘦弱的身手,殺不死那三個年輕人的,而且,保安大爺右手還是殘疾的。
我在想,云海大廈會不會風水出問題了?或者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
被車主B一帶,記者接下來采訪路人的畫風突變。
大家都在紛紛猜測,云海大廈有鬼……有狐仙……
這是在香港,各種猜想都允許存在。
而且,大家似乎更相信非人為力量的存在。
沈知棠甚至預感到,這起案件,將成為香港又一個都市傳說,以后說不定還會拍電影、寫成小說、改編成漫畫。
不過,她最開心的是,吳驍隆肯定被嚇出了心理陰影,這輩子晚上都睡不好了,夢里都是那三個黃毛的身影。
沈知棠美滋滋地去餐廳吃飯。
她的心情好到紅光滿面,連小賈都看出來了。
“小師妹,你昨晚上很晚回來嗎?”
“也沒有,早早睡下了。”
“哦。但是我們去按你的門鈴,結果沒動靜。”
小賈狐疑地道。
“哦,幾點去按的?如果是六點到七點多,我在外面逛街。”
沈知棠覺得奇怪,小賈很少主動去按她門鈴。
畢竟,房間不大,進去后再關上門,就是孤男寡女,雖然在境外,但大家還是主動避嫌。
“這樣,那就不奇怪了。嘻嘻。”
小賈說到這,就打住話題,不欲再說。
“你找我干嘛?”
沈知棠反而勾起好奇心。
“一會你就知道了。”小賈趕緊拿起餐盤,說,“你在這吃吧,我去別的桌子吃飯,那里靠窗,能看到樓下的風景。”
“你都看膩了,你還看樓下的風景?”
沈知棠直覺有異。
然而,就在這時,餐廳里走進一位穿著飛行員夾克的帥氣男子。
他冷峻的面容,從容不迫,仿佛行走衣架子的模特身材,一下子就吸引了餐廳里所有女人的目光。
當然,也包括沈知棠的。
沈知棠第一次為了看到一個男人失態。
她久久地盯著對方,被這個男人吸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怎么?不認識我了?”
伍遠征坐到沈知棠對面。
“你,你怎么來了?真的是你嗎?”
沈知棠忍不住伸出手,拿手指戳了戳伍遠征的臉。
熱的,真實的……
“凌院士和基地聯系,要求派人來保護你們,上級考慮到咱們的關系,就派我來保護你們了。”
“啊?太好了,那接下來,你就和我們一直在一起了?”
沈知棠高興壞了。
在這里幾天,她也常常想著家里的男人,沒想到,能在香港和他在一起。
她有太多事、太多話要告訴他。
一時間,她心潮涌動,事情太多,不知道從何說起。
“棠棠,這里什么最好吃?”
伍遠征明白她的激動,便扯了一個最簡單的話頭。
“我幫你拿,這里的三明治不錯,煎蛋也可以。”
沈知棠回過神來,帶他去取餐。
兩個人取了好些食物,一起回到原來的座位上,邊吃邊聊。
“我是昨晚上七點半到的,到了酒店,凌院士和小賈帶我去按你門鈴,結果你沒回應。
我們也不好叫服務員強行開門,怕引起注意,于是我就先安排在1710住了下來。
昨晚上你去哪了?是睡著了嗎?”
伍遠征關心地問。
“我出去溜達了,哎,這里說話不方便,我有好多事要告訴你。”
沈知棠沖他眨了眨眼。
“嗯,好吧,我們有空再說。”
伍遠征也懂得沈知棠現在的不便之處。
她出來找母親,是順帶的事,而且是私人的事,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
兩個人于是聊了一些無關的事情,吃完早餐,才上樓和凌院士人會合。
伍遠征當然是隱藏了身份前來。
他現在的身份,也是臨時增加的學員。
而且,伍遠征還告訴沈知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根據凌院士的提議,此次交流會結束后,他們還將繼續留在香港,考察和學習最新的相關技術,期限延長到三個月。
沈知棠大喜。
雖然不知道凌院士為什么會提出申請報告,但既然留在香港的時間比自已預料的要長,她就有更充分的時間去找母親了。
沈怡佳不是下個月才會在康德醫院露面嗎?
延長了兩個月的時間,她就有機會親自見到沈怡佳了。
看到沈知棠的笑臉,伍遠征就知道,這件事自已做對了。
沈知棠打過電話回去,暗示尋找母親的事不順利,并且還說留港時間太短,才有頭緒,但不夠時間深入尋找。
伍遠征于是通過凌院士,推動了這次學術交流期限的延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