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鐵證？
眾人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韓塵不答，而是轉頭問道：“請問哪里有開水？”
“要開水干什么？韓塵，你不要轉移話題，你最好真的拿出證據來，否則我要你好看。”
白樺大聲說道。
“你給我開水，我給你證據。”
韓塵淡淡地道。
“你……”
白樺直接被氣笑了，隨即冷哼一聲，說道：“好，你等著，我馬上去給你燒開水，你若是拿不出證據，嘿嘿……”
說到這里，他就沒有再說下去只是嘿嘿冷笑。
“不用這么麻煩，白少爺，我那里就有，您稍等一下。”
門外有人說了一聲，不一會兒就拎了一壺開水過來。
眾人都沒有說話，都想看看他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韓塵也不磨嘰，直接將開水向那所謂的元青花潑去。
“你……你干什么！”
齊大師急了，道：“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國寶，如果燙壞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韓塵咧嘴一笑，道：“現在的騙子，都這么無知嗎？陶瓷是在六千度的高溫下燒出來的，這開水不到一百度，你跟我說能把它燙壞？”
聞言，眾人也覺得很有道理，這可是連小孩子都懂的知識。
齊大師難道連個小孩子都不如嗎？
以前，他們對齊大師的濾鏡太深了，覺得他說什么都很有道理，覺得他學識淵博，什么都懂，直到有一天，他說到了自己的領域，才知道他是多么的可笑。
看到眾人那充滿懷疑的目光，齊大師也是老臉一紅。
接二連三在韓塵那里吃癟，他已經再也不能保持淡定了。
韓塵不再理會他，而是找來一個盆子，將開水放在里邊，然后將那元青花放在里邊浸泡。
約莫三分鐘后，清水就泛出了青綠色，而那件元青花上的花紋，則變得模糊了起來。
韓塵似乎早有預料，用手一摸，竟將元青花上的花紋給抹掉了。
原本的青花，也變成了白瓷。
“這是貼花工藝！這種工藝是民國之后才有的，元朝怎么可能有呢！”
“果然是假貨！”
“沒想到齊大師竟然真的賣假貨，而且還是這種低仿品！”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臉上的神色都變得十分復雜。
“姓齊的，你還有什么可說的？”
韓塵望向齊大師，淡淡地問道。
“調包了，一定是你調包了。”
齊大師大聲說道。
聽了這話，韓塵忍不住笑了，“難道你就找不到其他的借口了嗎？”
“齊磊，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白樺回過神來，望向齊大師，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一邊說著，他一把就揪住了齊丟大師的領子。
“你想干什么？”
齊大師眼睛一睜，開始用力掙扎。
然而他一把年紀了，哪有白樺的力氣大，無論他如何掙扎，都無濟于事。
“我想干什么？”
白樺哼了一聲，道：“你拿這些假貨，騙了我這么多年！今天我就讓你全部吐出來，否則的話，我弄死你。”
說完，他將齊大師往地上一推，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圍觀那么多人，可是卻沒有一個人出手阻攔，反而在一旁鼓掌吶喊。
“別打了，別打了！”
幾拳打下去，齊大師再也無法保持淡定，連忙求饒。
“我的錢呢！你趕緊把這些年騙我的錢，全都交出來。”
白樺嘴上說著，手上可沒有停歇，打得齊大師嗷嗷直叫。
“我……早就花光了。”
齊大師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
“花光了？你從我這里，少說也騙走了上千萬，你全都花光了？”
白樺大怒，上去又是一個耳光。
齊大師嘆了口氣，說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啊，我要那些專家給我背書，還得參加各種應酬維持曝光，別說是一千萬了，就算上一座金山銀山，也得花光啊。”
剛開始，他還中氣十足，可到最后已經有氣無力了，大腿以一個極為古怪的角度彎了下去，滿嘴的牙齒也給被打落了。
“行了，不要打了，再打就要鬧出人命來了。”
這時，人們看不下去，連忙過來阻攔。
“警察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大家這才一哄而散。
韓塵正要離開，白樺屁顛屁顛跑了過來，道：“妹夫。”
“有事嗎？”
韓塵淡淡地問道。
“也沒什么大事。”
白樺有些尷尬地說道：“那個……你很懂古玩嗎？”
“不懂。”
韓塵攤了攤手。
白樺當然不相信他的話，連忙說道：“是這樣的，我從小就喜歡古玩，可惜沒遇到名師，否則也不會被這個老騙子騙，既然你那么懂，又是我未來的妹夫，不如你就教我唄？我拜你為師，我給你磕頭。”
說著，他竟真的跪了下去。
韓塵連忙扶住他，道：“我沒騙你，我真的不懂。”
白樺見他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眨了眨眼睛，問道：“既然你不懂，你為什么知道齊磊的東西是假的？”
韓塵笑了笑，說道：“很簡單啊，真東西看得多了，當然一眼就能分辨出真假了。像那種千年古玉，還有元青花什么的，我家里一大堆，小時候我經常摔著玩，所以一眼就能看出真假，不需要學。”
“摔……摔著玩？”
白樺聽聞此言，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要知道，那些古玩都價值連城，韓塵竟然摔著玩？
這也太過分了吧！
再怎么敗家，也不能這樣啊。
頓了頓，白樺又問道：“古寶齋里，真的一件真東西都沒有嗎？”
“沒有。”
韓塵直截了當地說道。
白樺嘴角一抽，“連一件真東西都沒有，這老騙子為什么能混這么多年，卻沒有人來拆穿他呢？”
韓塵笑了笑，說道：“因為混的圈子不同啊。”
“他們這些人，俗稱國寶幫！這些家伙也許對古玩很感興趣，可是又不愿意去鉆研，于是就弄一些假貨，互相捧臭腳，你騙我，我騙你，樂此不疲。”
“在外邊價值連城的寶物，在他們這里隨處可見，你想一想可能嗎？”
白樺沉默不語，覺得這話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