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聞言還算滿意薛懷義的回答。
淡淡開口道:“沒關系,分三年建造完成便可。”
“這期間由商部配合協作。”
薛懷義深出口氣,還好不是讓他們薛家短時間內建造出所有的國有學堂。
要不然他們只能賣家族產業,才能搞出這么多銀兩,絕對的傷筋動骨。
可若是分三年,他們就可以邊賺錢,邊建造學堂,起碼損失的是三年的利潤和一些產業,不至于傷得太狠。
這么算下來,族老們多半會同意。
“多謝沈國公。”薛懷義對沈浩微微行禮,明明被坑了,他還要給沈浩道謝。
這一幕更是讓朝中文武百官瞳孔收縮。
沈浩到底拿住了薛家什么把柄,竟然能讓薛家如此聽話。
可這還不算完。
只聽沈浩繼續道:“我記得,楊家準備給學堂提供公用課本以及公用紙筆。”
“說是先提供幫助,給國有學堂足夠的時間來自給自足。”
啊!
這話說出口,再一次讓文武百官陷入震驚與沉默。
怎么沈浩突然間還對楊家發難了。
而且他說話的語氣也太奇怪了,居然說什么我記得。
這理由聽起來怎么像是現編的。
如果是這種理由,不至于楊家能同意吧。
一時間許多官員都看向楊家官員。
楊典身軀一震。
他心中深深嘆口氣。
該來的還是來了!
家里都說了,沈浩此次絕對不會只針對薛家一方。
楊家曾經也對沈浩做出過破壞規則的事情,沈浩八成會對楊家出手。
還好,家主和族老給了他最大的權限。
而且提供國有學堂里公用的書本和前期的紙筆,費用遠遠要少于建造國有學堂的花費。
于是楊典當場答應下來:“這是自然,國有學堂這種大事,我身為朝廷命官,又豈能坐視不理。”
又答應了!
文武百官看沈浩的眼神都不對了。
沈浩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他們不知道的事,竟然讓楊家也害怕成這個樣子!
眼看楊家妥協,他們腦子里不自覺想到韋家和張家。
莫非沈浩還要對韋家和張家出手么。
如同他們所想。
沈浩繼續道:“韋家和張家不是說要協助建造蜂窩煤工坊、水泥工坊、造紙工坊和大京第一條水泥高速公路么,我看也可以一起執行了。”
韋清和張公瑾也是嘆氣。
但蜂窩煤工坊是什么,他們不懂。
高速公路是什么,他們也不懂。
水泥他們知道,大概價格也清楚。
可他們兩家一起出銀兩完成的要求,應該不會比薛家和楊家更困難。
畢竟他們兩家,可沒有做出跳出規矩之外的瘋狂舉動。
當即韋清和張公瑾表態,同意沈浩的說法。
文武百官內心麻木了。
果然也和他們所想的一般,沈浩的要求,韋家和張家也同意了。
二皇子李銘和三皇子李倓兩人都陷入沉默。
他們想起來昨天父皇離開去見妹夫(姐夫)的事情。
那時候絕對發生了什么。
當時大哥就在場,大哥肯定知道些什么。
但至今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他們心里清楚,怕是問大哥,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沈浩聽到四家全答應了,才笑道:“岳父,小婿要上奏的事情說完了。”
宣德帝頷首道:“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要上奏?”
“臣等無事可奏。”
文武百官統一開口。
等到諸多大臣在迷茫中退朝后,沈浩臉上終于掛上微笑。
這一次,他要做的事情都做到了。
水泥工坊和蜂窩煤工坊、造紙工坊需要建造好幾個,這樣又能帶動各縣百姓做工,改善生活。
只要再多出幾個商業縣,使得銀兩流通起來,那大京才能逐漸恢復活力。
而且生產出來的水泥此次也有四大門閥世家購買使用。
世家儲存的銀兩很多,只有他們儲存的銀兩流通到市面上,才能真正起到良性循環的作用。
如此一來,大京這盤無比危險的棋,就算是盤活了。
而接下來三年,也將會是沈浩一舉將國力推到巔峰的三年。
這邊是沈浩的三年強國計劃
但更重要的是完善科學院各個部門,先將第一次工業革命完成,也就是全面進入蒸汽時代。
之后他要在三年結束之前,點亮皇城,讓皇城先進入第二次工業革命,電氣時代。
所有的規劃已經全部做好框架,打好基礎,接下來只要不出天大的事情,穩步發展,大京便可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隨著下朝,沈浩和爺爺、大伯一起離開。
今天沈老爺子和沈云霆兩人目睹沈浩以一人之力碾壓四大門閥世家。
這一幕,著實顛覆了兩位北方戰神的思想。
原來不是只有絕世武將才能威懾四大門閥世家,也不是只有趙如風那樣的強大文臣才能威懾四大門閥世家。
反而是工部,或者說更超過工部的存在,科學院,才能真正威懾四大門閥世家。
“爺爺。”這時候沈倩見到沈老爺子出來,立刻跑過去抱住爺爺的手臂。
沈老爺子一看到沈倩,面露慈祥道:“乖孫女,你過得怎么樣。”
“爺爺,我過得挺好的,李銘對我也很好。”沈倩面露最純粹的笑容道。
“你爹也來了,他也很擔心你。”沈老爺子笑著對孫女說。
沈倩也趕忙又道:“爹,讓您擔心了。”
沈云霆從鼻子里發出沉重的喘息聲后,并沒有回答。
這個女兒真是讓自己操碎了心。
……
皇宮內。
只留下宣德帝和三位皇子后。
李銘深吸口氣感嘆道:“妹夫居然這么厲害,這次四大世家可要破財了。”
李倓也罕見地開口道:“的確厲害。”
宣德帝則淡淡開口:“你們話說得輕巧,那是沈浩拿命換來的。”
“這些日子你們也別閑著,去配合各個工坊以及學堂的建設,一定要盡快完成。”
“是,父皇。”
李銘和李倓連忙點頭。
“行了,你倆下去吧,我有事和你們大哥說。”宣德帝對著兩個兒子吩咐道。
李銘和李倓看了眼李宏后,這才行禮退走。
只是到了大殿門口,李倓出奇地說了句:“二哥,最近父皇單獨留下大哥的時間比以往都長。”
李銘掃了眼李倓輕哼:“如果你覺得父皇留下大哥不妥,你可以去找父皇說。”
說完,李銘抬腿就走。
李倓注視著李銘的背影,目光灼灼不知在想什么。
旋即,他嘴角微微上翹,心中明了二哥可不是四弟那個蠢貨,容易沖動。
想到這里,他不再停留,迅速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