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四大世家的官員,其余官員也都聽傻了。
遷都北方!
這是能隨便說的么。
要知道。
如今的大京皇朝的政治體系全都在南方。
世家的官員甚至是重要官員,絕大部分都在南方任職。
這要是遷都北方,南方的政治體系和以世家為領頭的政治群體,就不攻自破了。
天高皇帝遠,他們就相當于被放逐了。
反倒是北方但官員,能夠更貼近朝堂和皇權。
“沈浩,你,你怎么敢的!”
韋清第一個反應過來,幾乎失聲一樣地怒斥沈浩。
他也是第一時間想到遷都北方會讓他們世家遭受怎樣的打擊。
“什么我怎么敢的,這可不是我說的,是楊典尚書說的。”
沈浩攤手道,“他一直彈劾我造反,可我冤枉啊。
既然如此,不如就將我的封地還給朝廷,這樣一來,我也能洗脫冤屈。
我岳父,當今陛下也能住進新的皇宮。
多好的計策,我看你怎么好像還不愿意似的。”
韋清氣的大口喘氣甚至失態喊道:“沈浩,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沈浩裝傻不解問:“那你是什么意思?
難不成你和楊典非要給我安上我要造反的名頭,置我于死地?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岳父不配有新的皇宮,新的都城。”
“我,你……”
韋清被氣一口老血噴出來,瞬間就變得臉色發白。
他可不傻,到現在他要是還明白沈浩從一開始就在演戲,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遷都北方,那他才是真的蠢。
這就是沈浩對付他們世家的殺招么。
這就是沈浩面對他們世家暗殺的反擊么。
還是說,陛下早在三年前就讓沈浩去北方建造新的都城。
所謂的來北方看凡人操控雷電,只是一個由頭,就是讓他們來北方看到沈浩的僭越,讓他們彈劾沈浩。
最后給沈浩借題發揮的機會。
畢竟建造一座如此雄偉的都城和威嚴的皇宮,絕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好算計!
陛下和沈浩真是好算計!
若非今天他聽到沈浩說遷都北方,他們世家還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呢。
好得很,真是好得很。
沈浩見到韋清如此表現,連忙喊人過來:“快,快,韋清尚書吐血了,快來人。”
眾人以為沈浩是要如果人來醫治韋清。
誰想到沈浩接著道:“趕緊來人把地上的血跡清理干凈。
剛建造好的皇宮,再被韋清尚書給弄臟了,那多晦氣。”
“噗!”
韋清又是一口血從喉嚨中噴出來。
此刻的他再也堅持不住,臉色如紙,向后仰倒,昏迷過去。
周圍官員都同情地看了眼昏迷的韋清。
同時他們也反應過來,遷都北方并不是沈浩故意欺辱世家而臨時想出來的。
說不定。
他們有意無意將目光偷瞄到陛下身上。
旋即他們心中嘆口氣。
這次的事情太大了,他們想要獨善其身,怕是不可能了。
沈浩則面帶笑意的冷眼目睹著一切。
欲要其滅亡,必要其瘋狂。
不逼世家一把,怎么能讓世家滅亡。
“沈浩,遷都北方豈是你一句話就能去做的,你將陛下置于何地。
而且隨意遷都,如此做法,會令國家動亂,若是出什么事,你擔得起責任么!”
楊典也忍不住怒氣沖沖針對沈浩。
沈浩聳聳肩笑道:“楊典尚書,現在可不是說遷都的問題,而是說你們不放心我,說我要造反的事情。
如今我只想證明我的清白,將封地歸還于朝廷,盡孝讓我岳父住上新的皇宮,這樣你還要反對我,是何居心。”
楊典也是急了,當即道:“你有如此決心,已經證明了你沒有造反的心。”
沈浩斜睨楊典道:“這么說來,我有沒有造反的心,憑你一言就可斷定?
那你將我岳父置于何地了,莫非現在尚書都能替我岳父做主了!”
楊典被沈浩用自己的話堵回去,心中郁結,差點也是一口老血噴出來。
“沈浩,你怎敢如此行事,貿然提議遷都,會動搖國本,是大忌,你是何居心。”
張公瑾眼看兩人不敵,也開口抵制沈浩。
沈浩卻被這話問得陷入沉思。
眼看沈浩不語,張公瑾心中松了口氣。
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遷都北方的事宜定下來,否則他們世家就完了。
而且最近他們世家分支派往北方的那些成員越來越不受家族管束。
一旦遷都北方,這些分支拿到權力,怕是要脫離家族了。
可沈浩不會給他機會。
只是略微沉思片刻,便開口說出一大堆遷都北方的好處。
就比如如今南漠州已經被大京掌握了七成,最后三成的反抗,也只是徒勞。
可如今北方的大京草原和北漠州,大京最多只是掌握五成。
偶爾大京草原和北漠州仍然會出現叛亂,需要軍隊鎮壓。
而遷都北方也能在更短的時間內了解到北方動向,隨時可以部署更完善的戰略。
還有就是南方的商貿以及糧食的產量都趨于穩定,也是時候發展北方了。
……
接下來沈浩將這些年和趙如風一起優化過的遷都北方的好處,全都說了一遍。
足足幾十種好處,聽到在場官員目瞪口呆。
沈浩突然說出的一大堆,是個傻子也不會覺得這些是沈浩臨時想出來的。
主要沈浩說的各種好處太過周密了,幾乎沒什么破綻。
世家的官員聽得是直皺眉。
他們在考慮如何反駁沈浩,但怎么想都找不出理由。
只有張公瑾勉強開口道:“沈浩,你居然說比方比南方糧食更高產,這絕不可能。
自古以來,南方都是中原大地的糧倉,怎么可能北方的糧食更高產。”
沈浩也不廢話,直接讓人去拿來北方糧食的種植和收成的數據。
眾人看到傻了眼了。
北方種植糧食居然被南方高產三成還要多。
怎么會這樣!
沈浩緩緩開口:“南人北遷國策中,本就有讓百姓去北方種植糧食,增加更重面的這一條。
如今初見成效,也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說,遷都北方,好處多多,既能用雷電來照明。
還能洗清本王身上可能要造反的嫌疑,你們說對不對。”
沈浩最后這句話是對那些非世家官員說的。
他們在局外看戲這么久,也該入局了。
楊典和張公瑾兩人臉色驟變。
壞了!
沈浩這是要將他們之間的辯解提升到推行新國策的高度了。
他們必須想辦法,不能讓其余官員開口。
并且他們很大概率能阻止這件事,畢竟不是誰都愿意牽扯進入他們世家和沈浩的爭斗之中。
然而,他們忘了一個人。
趙如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