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看著呂布與戲志才目光,微微一笑。
“主公,既然曹操多疑,那么這個法子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依舊只是有可能,曹操若真有雄主之心,此計恐怕暫時無法顯示出來。”
“文和你盡管說來,我可是已經等不及了。”
見賈詡還在和他打著啞謎,呂布是一點也忍不了了,他現在只想知道法子。
哪怕這個法子只有可能會成功,哪怕即便成了或許暫時也看不出來,但這些他都不在意。
呂布很清楚曹操不是傻子,郭嘉更不是,想要對這兩個人用計,難度本身就很大,但他只想要曹操難受。
是的,哪怕不會影響什么,只要讓曹操難受,呂布就覺得達成目的了。
賈詡看著呂布迫不及待,也不再遲疑。
“主公,這個法子就在這封信上,主公請看,若是將這封上的一部分內容涂抹而去,意思是否就不一樣了?
同時,將這封信涂抹之后,另外志才再給那郭嘉寫上一封回信,回信的內容就是感謝郭嘉的指點迷津,同時寫出兩人之間的約定。
至于約定的是什么,到時同樣進行涂抹,將這兩封信給郭嘉送去。
當郭嘉收到這兩封書信后,郭嘉能夠與志才成為好友,本事必然不凡,必然能夠看出這是主公之計。
但只要他收下這兩封書信,那么此計無解。
郭嘉哪怕知道這是主公之計,也只能拿給曹操看,因為曹操必然知曉。
一旦給曹操,曹操見后,若是曹操真為雄主,表面上肯定也不會信這書信上所寫的。
但是在曹操心中,就真的沒有任何疑慮嗎?真的不會對郭嘉有任何意見嗎?
如今郭嘉可是初入曹操帳下,加上曹操那里可也是有不少人的,真的會對郭嘉沒有任何意見嗎?
即便郭嘉不將這兩封信給曹操看,但曹操以及陳宮等人偏偏又知道郭嘉收了主公送去的信件,郭嘉不拿出來,曹操不會多想嗎?陳宮等人不會多想?
正如主公所說,曹操本身多疑,本就多疑的人再看到這些,主公你認為曹操心中對郭嘉,會真的沒有想法嗎?”
呂布聽著賈詡的話,瞳孔一縮,神情逐漸開始興奮,聽完后他敢保證,曹操心中絕對會有想法。
如今郭嘉初入曹操帳下,可是沒有絲毫展現能力,而且這封信還是郭嘉在去曹操那里之前寫下的,只要遮住一部分內容,那可是和他曖昧得很啊。
這個計,跟歷史上曹操用來離間他這個原身呂布與陳宮的離間計何嘗不是一樣的,同樣的涂抹信中的內容,重要的信息擋住,讓曹操自己去想,充分讓曹操發揮他的想象力。
如果是郭嘉在曹操帳下很長一段時間了,兩人有了信任基礎,相互了解了,這個計都基本不會成,哪怕曹操多疑,都很難成功。
如今這個時期,恰恰剛剛好,這真就像賈詡說的,哪怕曹操知道是計,哪怕曹操面上不顯,但心里,真的會沒有想法嗎?
呂布不信,曹操心中要是沒有想法,那就不是曹操了。
戲志才看著賈詡,心中也是震驚,這時候他只有一個感嘆,那就是臟,不對,是損,是真的損。
這個法子,對他們而言其實成不成都行,但對于曹操與郭嘉而言,就是膈應人,膈應到心中都會有一個結的那種。
中間但凡陳宮這些兗州的人參一腳進來,曹操與郭嘉更難。
戲志才都已經能夠想到,到時郭嘉想否認都沒法否認的一幕了,這封信確實是郭嘉寫的,就這一點,就能夠讓曹操多想了。
尤其是還沒有跟著曹操呢,就已經開始替曹操做主將泰山與瑯琊讓出去了,到底誰是主公?
本來這些其實都沒有什么,恐怕誰都沒有想到,偏偏有賈詡這么個人,想出一個這樣的法子,正常人誰能想得到這?
一邊的呂布此刻已經回過神,高興的看向戲志才,見到戲志才在沉思著,臉上的笑意緩緩收起。
“志才,你與郭嘉為好友,這個計策要不要用,你來決定吧,即便不用,對我而言也沒有任何損失。”
戲志才與郭嘉為好友,如今用郭嘉寫給戲志才的這封信去整郭嘉,呂布還是得問問戲志才。
雖然可以不用問,但問一問又不妨礙,他也相信戲志才會同意的。
戲志才感動的看向呂布,他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呂布還在考慮他的感受,這樣的主公,他戲志才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主公,此計在下親自來負責,必不讓主公失望。”
戲志才目光堅定,他與郭嘉確實是好友,但如今各為其主,也顧不得那曾經的情誼了。
呂布聽后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轉頭看向賈詡。
“文和,你可真的是損。”
呂布這說的確實是真心話,現在他總算知道賈詡這樣的人哪怕閑著都得養起來了,有時候是真的能夠給人驚喜。
這個計雖然不毒,但絕對夠損,夠臟,純粹的惡心人,呂布也是真的服。
賈詡聞言也是笑了,仿佛真把呂布這話當做夸贊了一般。
呂布這里商定后,調整的部署當即開始行動起來,尤其是渤海的太史慈率領大軍又返回平原,張遼做出一副要攻入冀州的架勢,被袁紹派到清河的袁譚大驚,趕緊匯報給袁紹。
袁紹知道這個消息,更是火冒三丈高,如今他正準備調兵攻打公孫瓚,攻入幽州,又出這事,最后無奈又派出三萬軍由呂曠呂翔兩人率領支援袁譚,自己率領其余大軍繼續攻打公孫瓚。
這也導致袁紹攻打公孫瓚的實力被進一步削弱。
而繼續反對袁紹這個決定的田豐,更加不受袁紹待見。
呂布得知這個消息,頓時樂了。
“這個袁紹,對我是有多不放心啊,如今在清河的大軍快要接近十萬了吧?
原本兩萬軍,袁譚帶了幾萬人來,如又增兵兩三萬,袁紹總共不過二十萬軍不到,如今與公孫瓚大戰的,恐怕也就七八萬人了吧。”
“主公,袁紹繼續攻打公孫瓚對我們而言是好事,而且七八萬人攻幽州,又能吸引公孫瓚的注意,后面也無法對我們攻幽州產生較大的威脅。
只是如今清河的大軍過多,過后太史慈、魏延等人一旦被抽調,想要抵擋袁譚的大軍恐怕有些艱難啊。”
呂布看著戲志才有些擔憂,卻是笑了。
“志才不必多慮,文遠在平原可不是什么都沒有做,如今平原已經被加筑成了一座堅城,包括高唐同樣有被加固。
文遠有大將之才,這些時間的歷練,已經成長了很多,袁譚若是來攻,哪怕有著近十萬軍,也討不了好。”
張遼對袁譚,呂布張遼很有信心的,實在是袁譚有些拉胯,哪怕袁紹給袁譚了配備了四庭一柱中的顏良、高覽、韓猛,但誰讓統兵的人是袁譚呢。
戲志才聞言,也沒有再說什么,反正到時要攻幽州,呂布也會率領大軍過去,到時根據情況再布置了。
就在這時,賈詡滿臉凝重走來。
“主公,志才,好消息,曹操發兵攻徐州了,沛縣如今被曹操攻下,曹操派出大將曹仁為帥,夏侯淵、曹純、李典為將,領兵三萬在向東海進軍,曹操自己率軍四萬軍去攻下邳。
還有一個沒有被證實的消息,據聞曹操有屠城,戚縣有上萬百姓被曹軍屠戮。”
呂布一驚,轉頭看向戲志才。
“志才,那兩封信送到郭嘉手中了嗎?”
“主公,按照時間來看,差不多這幾日,書信就會送到郭嘉手中。”
呂布站起身,毅然看向戲志才與賈詡。
“那就不等了,無風不起浪,竟然有這則傳言,就說明曹操已經在屠戮徐州百姓了,我絕不容許!
派人立即去告訴臧霸,立即率軍進入東海,前去抵御曹軍!”
“立即傳令高順,全軍出戰準備!”
“志才,這次陶謙肯定會派麋竺來求援,你也下去做好準備,我要親自去一趟徐州!
他郭嘉不是篤定我們的重心在北嗎?
這次我要讓曹操知道,其實我的重心在徐州!”
呂布滿臉冷笑,他真正的重心不會改變,但他只要出現在徐州,那么他的重心就在徐州。
他要讓郭嘉好好看看,想要猜他呂布,即便是郭嘉,都猜不準。
這次他也是要好好給曹操一個教訓,他呂布可以把徐州給曹操,但曹操不能來搶,尤其是屠戮百姓。
在呂布心中,徐州的這些百姓,可都是他呂布的百姓,都是他呂布的人丁。
曹操自己在兗州壓力大,養不起兗州的百姓了,又還有大軍與近二十萬黃巾安置,殺徐州百姓,奪徐州財富去扶持兗州,他絕不會同意。
戲志才聞言,當即出聲。
“主公,既然要準備去徐州,主公將所有騎兵,再將甘寧、徐盛他們一起帶上,如今這里還有兩萬軍,帶一萬軍過去便是,加上高順那里的大軍,足夠讓曹操以為是主公率領的主力來徐州了。”
呂布點點頭,肅然道:“這些我知道,志才你現在就去準備。”
待戲志才下去后,呂布看向賈詡。
“文和,青州的事務就交給你了。”
呂布沒有多說,這事賈詡已經很得心應手了。
這時典韋匆忙走來。
“主公,麋竺來了。”
“快請他進來。”
呂布看了一眼賈詡,兩人都已經猜到麋竺的目的了。
麋竺匆忙走入:“主公,曹操率領八萬軍攻入徐州,這次曹操將兗州的大軍幾乎都調動了,如今多城被曹操攻破,且不少百姓慘遭曹軍屠戮,陶使君讓在下來請主公發兵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