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臉色黑了,扭頭看他,神色意味不明:“所以?”
顧云安聽出她語氣不對,心尖兒顫了兩下,趕緊道:“那個,你剛才吹頭發的那個,你能幫我吹嗎?”
葉凌伸手掰開他的大手,回身看他。
他低頭,額頭與她相抵,往她唇上輕吻了下。
“好凌兒,陪陪我嘛。”
葉凌一個激愣,如果是小晞這樣向她撒嬌,她只會覺得可愛。
可這么一個大男人這樣撒嬌,她只覺得詭異。
“行了,你晚上就在這里睡。”
她指了指床,然后拉著他的大手走過去,讓他坐下來,幫他吹頭發。
“對于那個消失的縣城,你們有什么想法?”
她試探性地開口,對于這個時代的詭異之事,她不知道他們會往哪方面上想。
“將士們都說,應該是天羽黑心腸的壞事做多了,報復到百姓身上了。”
“也有人說,可能是地陷,將整個縣城吞噬,之后又山崩下去填平了。”
“更有人說,遇上山野精怪,揮揮手就把那里帶走了。”
“說什么的都有,但我感覺,還是地陷的那個說法更準確些。”
葉凌皺眉:“按理說,縣城附近就算有山,也不至于將一整個縣城吞噬的巨坑填平吧?”
“這中間,肯定還有什么是我們不知道的。”
她前世好歹看過那么多小說,電視劇等,各種神異的事情可都知道不少。
比如帶有玄幻色彩的陣法,空間等手段。
但那些,也確實太過玄乎了。
這個世界,總不會有人修仙吧?
“不急,等你休息兩天,我這邊安頓好,我們一起去看看。”
現在這邊以救災為主,兩國暫時休戰,就連東瀾也暫時不敢動了。
他可以離開這邊,前往天羽看看。
更甚至,還可以換一個方式,把天羽拿下。
如果只有他們這些人,他是不敢有那樣的想法的。
但有葉凌一起,他們完全可以去天羽國搞風搞雨。
“云安,我們來的時候,橫平縣里,有很多傷患已經轉變成病患,發熱,咳嗽,我與孫老,懷疑可能是疫癥。”
“如果真是疫癥,那麻煩就大了,到時候整個軍營,都可能受到連累。”
都是將士們參與到救災,如果他們感染了,又回來替換,漸漸的,整個軍營數萬將士,都可能被感染。
這可是數萬將士啊。
顧云安的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當時我問了孫老,孫老又去問了這邊的大夫,但他們并不在意。”
“受過傷,淋過雨,藥物不到位,又渴又餓,他們還能活著已經是奇跡。”
葉凌輕輕嘆氣:“在那種環境下,受風寒生病似乎也是正常的事。”
他啞聲開口:“但我們不能錯過萬分之一,萬一真的是,后續就危險了。”
“你送我出去,我去找人聊聊,看看真假。”
葉凌也知道這事兒宜早不宜遲,送他出去。
“我先休息一個晚上,明天再來找你。”
她自已又閃身進入空間里,去好好睡一覺。
其實在山中,氣溫也偏低,特別是晚上,睡覺還是很舒服的。
但木屋是搭的,還有木材的清香,她有些不太習慣。
更何況,最近一直趕路,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她就想好好睡一覺。
“嗯。”顧云安應了聲,又親了她一下:“等我。”
說完,他匆匆離開。
葉凌進入空間里,倒在床上便睡著了。
真的很困。
顧云安沒有直接去找軍醫,而是先去找了從橫平縣回來的士兵,閑聊似的詢問了一些事。
然后側面提到了會不會是疫癥,一下子把那名士兵嚇著了。
“我去找軍醫看看。”
士兵匆匆離開去找軍醫給自已檢查。
軍隊里共有十名軍醫,派了五名前往災區支援,這邊還留了五名,受傷的將士還是不少的。
顧云安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又去多問了幾人。
眾人聽說可能會是疫癥,都嚇著了。
畢竟,疫癥傳染性強,難治愈,還會有死亡的危險,其中的折磨也是能讓人發瘋。
更何況,現在藥物短缺,一旦真的感染了疫癥,幾乎都是等死了。
顧云安指點他們去找軍醫后,自已便往回走。
路過一個安置點時,聽到里面傳出咳嗽聲,聽聲音還有兩三個人。
他腳步頓住,轉身走進去。
“怎么還沒睡? 什么時候生病的?”
黑暗中其實也看不清誰,但聽到他的聲音,黑暗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誰。”
“是我,小云。”
顧云安輕聲道:“生病了找軍醫看過了嗎?”
“沒有呢,也不是什么大事,過兩天應該就能好了。”
那人說著又咳兩聲,渾不在意。
顧云安沒有過去,只問:“什么時候起的?”
“昨天吧,喉嚨癢癢的,就開始咳嗽了。”
“你可曾去橫平縣了?”
“去了啊,我們組是最早去的,前天才換回來呢。哎,我說你是誰,怎么問這么多廢話?”
“是不是廢話,你最好去找軍醫看看,橫平縣是不是有很多傷患都咳嗽發熱了?”
黑暗中傳來倒吸氣的聲音,也有人仍然不懂:“什么意思?”
“小軍,志華,你們趕緊去找軍醫看看。”
有人聲音急促了很多:“走,我們都一起去找軍醫。”
如果說真的是疫癥,他們住在一起,極可能也感染了。
這事兒可不能輕視,會要人命的。
雖然還不明白,卻被同伴推搡著往外面走去。
顧云安隱在黑暗中,他已經有幾分相信葉凌的話了。
不對,他該全心全意相信她的,她不是那種會開玩笑的人。
如果真的有疫癥,現在這種情況,后果就嚴重了。
更甚至,這事兒如果傳出去,送糧食,送藥物的隊伍極可能會停下,再不敢過來。
那樣的話,他們根本都不用等到疫癥折磨而死,直接餓死了。
他緊緊抿著唇往他們的地方趕回去,沒有看到葉凌,不由得輕輕叫喚兩聲。
只是,葉凌早已經沉沉睡去,他叫不醒。
他只好叫來青荷,讓她說說村子里,自從他離開后的所有事。
聽到說顧文澤的出現,還有從顧文澤那里查到的消息時,他沉默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