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凌兒可能是福慧郡主的外孫女?”
他抬頭看著夜空,腦海里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他很小的時候倒是見過福慧郡主兩面,那時候他爹還是福慧郡主手下的大將。
只是,那時候他還小,并不怎么記事,加上時間太過久遠了,那絲印象,早已經模糊。
所以,與葉凌相處了那么久,他也沒有發現,她與福慧郡主的相似之處。
但此時聽了青荷的話,他再好好想想,似乎,還真挺像的。
“暫時都只是文郡王的猜測,具體是不是,還得等福慧郡主親自確認。”
“不過,地動來得突然,后面夫人就要求來邊境,我們并沒有等到福慧郡主。”
“夫人說,她與李氏早已經斷親,不管李氏的身份如何,都與她無關。”
這話顧云安相信真的是葉凌能說出來的,她對李氏是沒有一點感情了。
不管貧窮富貴,她都不樂意再與她沾染上關系。
他的凌兒,就是有個性,不是那等嫌貧愛富的人。
“這事兒以夫人的意愿為準,繼續說村里的事情。”
青荷又把后面林明超作死的事情都說了一遍,之前真是小看了那個林府庶子,竟是一頭隱藏起來的豺狼。
“后面呢?沒有把他殺了?”顧云安的聲音冷下來。
青荷輕聲認錯:“后來被他跑了,不知道生死,不過,他的雙腿斷了,絕無治好的可能。”
顧云安沒說話,坐在那里沉默地看著夜空。
青荷不敢再說話,輕輕轉身離開。
葉凌一覺睡醒,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她先去看望馮氏她們,看到她出現,小晞飛快地撲過來,順著她的腿快速往上爬。
“娘親,你可算回來了。”
小丫頭爬上她懷里,緊緊摟著她的脖子不肯放手,小臉貼上她的臉,還輕輕蹭了蹭。
“娘親,你是不是不要小晞了?小晞沒有不聽話,很乖的。”
聽著小丫頭小心翼翼討好的話,葉凌有些心酸,也親了她兩下。
“小晞吃飯了沒有?有沒有娘親的?娘親餓了。”
說起來,好些時間沒有吃過熱飯熱菜了。
連一碗熱粥也沒有吃過,一直在趕路,吃的都是干糧。
馮氏與葉蘭正在揉面繼續蒸饅頭:“凌兒,有呢,剛燉了大骨湯,飯也撈好了,趕緊過來吃一碗。”
“現在是什么情況了?官府的救援還沒有到嗎?”
葉凌抱著小晞走過去,兩只大狗搖著尾巴跟在她身邊。
小晞剛才就是與狗玩。
柳元山陪羅進昌開荒種地,顧宸宇看書,遇上不懂的才問他。
顧晨晞畢竟還小些,好玩的天性,也不懂父母家仇,想玩就玩了。
“我到了邊境,上面的官府救援還沒到,但邊境的將士,卻是去救災了,很多百姓都被救出來了。”
更多的葉凌沒有說,她還沒有想好能不能幫,要怎么幫才能把自已摘出來。
顧宸宇抬頭看過來:“娘親到邊境了?看到爹爹了嗎?”
“嗯,看到了,昨晚他想來看你們,不過你們睡了,他就又去忙了,晚點兒我帶他來看你們。”
葉凌盛起一碗熱湯先喝一口,冬瓜大骨湯,很舒服。
小丫頭眼巴巴地看著她喝湯,便給她喝兩口,她瞬間笑起來。
“娘親真好。”
娘親在身邊真好。
“乖乖坐著,娘親給你也盛一碗,先陪娘親吃,好不好?”
“好。”小丫頭乖乖地坐在外面的小凳子上等著,雙眼卻一直追隨著她的身影。
等葉凌給她盛來,坐在她身邊,她又靠近了些。
“娘親,你說找到爹爹了?”
想到這丫頭有些長的反射弧,不由得好笑道:“對,找到你爹爹了,你不是說想爹爹了嗎?晚點兒就帶你爹爹來看你,好不好?”
“好。”小丫頭露出歡喜的笑容,但很快,臉上的笑又收住,撅著小嘴巴。
“爹爹離開了那么久,如果他不給我帶禮物,我就不理他了。”
葉凌先是一怔,隨后忍不住揉揉她的小腦袋。
“小晞可不能無理取鬧,爹爹是有事出去忙,做的是家國大事,小晞怎么能這樣說他?”
“可是,爹爹真的很久沒有陪我玩了。”
小丫頭不懂什么家國大事,她只知道爹爹很久都不見了。
看小丫頭這樣子,葉凌又心軟了,說到底,只是一個缺愛的孩子。
“那就罰爹爹到時候給小晞舉高高,好不好?”
“好!”小晞瞬間咧嘴笑了,用小勺子舀了一勺湯,先放到自已嘴邊吹吹,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葉凌嘴邊。
“娘親喝。”
葉凌啊嗚一口喝了,笑著揉揉她的頭。
“小晞真乖,你自已吃。”
找到顧云安了,他沒有什么大事,她也不急了。
接下來她盡可能多地陪陪她。
吃完一碗熱飯,她準備出去看看。
小晞趕緊又爬上她懷里,緊緊摟著她的脖子,撒嬌:“娘親,我也去。”
葉凌哪敢這個時候把她帶出去?萬一外面真的有疫癥,她一個孩子抵抗力始終差些,到時候可是麻煩事。
“乖,聽話,娘親很快回來,今晚娘親陪小晞睡覺,好不好?”
小丫頭眨著大眼睛,竟是伸出小手指要與她拉鉤。
“那娘親要說話算數。”
葉凌與她拉鉤,忍不住笑道:“你姨姨教你的?”
“嗯嗯,姨姨說這是說話算數的表現。”
小晞又親了她的臉蛋,才不舍地道:“娘親,那你一定要回來,今晚要陪小晞睡覺的。”
葉凌輕刮她的小鼻子,寵溺道:“嗯,娘親知道了。”
將她放下地,她往山谷外面走去。
柳元山與羅進昌兩人都睜大眼睛看著,看著他們走不出去的地方,她卻輕易走出去了,而且沒有阻攔的。
兩人相視一眼,扛著鋤頭小心翼翼地跟上去。
結果,還是如以往一樣,他們根本就走不出去。
而且,已經看不到葉凌的身形了。
“可真神奇!”柳元山自認自已見多識廣,也讀過很多雜志等書籍,卻沒有見過這種事情。
“柳兄,這事兒你以后可不能隨便說出去。”羅進昌警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