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蘇棠回過神,電梯門已經合上,容墨白下了樓。
蘇棠本能四下環視,暗暗慶幸周圍沒有人。
可是她的臉頰和耳根,徹底紅透了。
容墨白這是在,惹火。
以防萬一,蘇棠把行李箱放回房間后,立即去了監控室。
原本想以丟了東西為由,查看一下。
卻得知,最近半小時的監控都看不了,系統出了故障。
蘇棠覺得事有蹊蹺,卻又理不出頭緒。
晚飯時,蘇棠坐在容墨白和珍妮弗對面,默默吃飯。
珍妮弗卻故意招惹她,秀恩愛。
“棠棠妹妹,你見過這種卡嗎?”
珍妮弗拿出一張鑲著金邊的白色卡片,展示給蘇棠。
蘇棠瞥了一眼,沒說話。
張大誠定睛一看,嘴上假意指責,臉上卻樂開了花:
“你這孩子,怎么什么都敢收?”
隨后,他又轉向容墨白,假情假意:“她花錢如流水,不能這樣縱容她。”
容墨白勾了勾唇,說得淡然:“這是爺爺特意交代的。”
“容老爺子有心了。”張大誠咧著嘴,點頭。
珍妮弗暗爽,繼續向蘇棠顯擺:
“棠棠妹妹,這張卡,是容家人的身份象征。拿著它去各大高檔商場,不僅享受最低折扣,還可以透支額度。”
“那不就是高端版信用卡?”蘇棠不覺得有什么特別。
張大誠端正坐姿,驕傲地給蘇棠科普:“這張透支卡不需要本人還款,所有消費會從容氏家庭主賬戶直接劃撥。”
蘇棠聽明白了,就是持卡人可以隨便用容家的錢。
對張家而言,的確是瞌睡遞枕頭的好事。
“有額度限制嗎?”蘇棠漫不經心地問。
一直沒說話的容墨白,忽然接話:
“這張卡,有。”
珍妮弗驚訝地問:“還有沒上限的卡?”
“當然有。”張大誠接過話,余光有意無意瞥向容墨白:“這張鑲金卡,只是容家人的基礎卡。最尊貴的卡,是黑鉆卡。只有容氏掌權人和他夫人才能擁有。”
聽到掌權人和夫人,珍妮弗的眼睛里閃過渴望。
她轉向容墨白,一臉崇拜:“墨白,黑鉆卡長什么樣?”
容墨白從容地放下筷子,看向珍妮弗手中的卡片:
“跟這張類似,只是顏色不同。”
蘇棠隨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她默默把右手放進口袋,握住了里面的黑卡。
剛才容墨白塞給她的,竟是黑鉆卡。
他這是什么意思?
蘇棠不懂。
她微微抬眼看向容墨白,容墨白感受到她的目光,輕輕掃了她一眼,云淡風輕。
“那我努努力,拿到黑鉆卡。”珍妮弗側身,把身體壓向容墨白,一臉甜蜜。
“不害臊!”張大誠笑著起身,給容墨白添了一杯酒:
“難得今天這么高興,陪伯伯多喝點。”
蘇棠看得出來,張大誠是真高興。
“叔叔,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蘇棠覺得時機到了。
“什么事?”張大誠喝下一盅酒,問。
“我之前找好的工作,不是丟了嗎?”蘇棠掃了一眼珍妮弗,繼續說,
“但是,我手里有一個訂單,還不錯。叔叔你人脈廣,看有沒有合適的企業介紹給我。我也剛好有份工作可以做。”
張大誠看了一眼珍妮弗,又看了一眼蘇棠。
網絡視頻的事,他多少知道一點。
蘇棠向張大誠認真講解了訂單情況和項目方案,并許下承諾:
“這筆訂單,穩賺不賠。”
“其實我們張氏也有一家小的外貿公司,只是這么大的訂單要如期交付,恐怕有些困難。”
張大誠試探地看向蘇棠。
他從商這么多年,對商機的洞察力,還是不錯的。
正如蘇棠所說,這個訂單一定會掙錢。
他們張家現在最缺的就是現金。
如果蘇棠跟張家一心,在得知張家也有外貿公司,應該要克服困難,把訂單放到張家才是。
蘇棠不假思索地回答:“如果,能找到合適的生產商,那我們張氏也可以拿下這筆訂單。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棠棠不愧是高才生。”張大誠笑得合不攏嘴。
蘇棠的一番對策和說辭,完全說到了張大誠的心里。
訂單能弄成,張家掙錢;訂單沒弄成,那也是蘇棠找不來生產商,張氏沒有一分錢損失。
“我立刻給分公司負責人打電話,你明天就可以去報到。”張大誠拿出手機,準備撥打電話。
“謝謝叔叔。”蘇棠勾了勾唇,笑得甜美又靦腆。
她用余光瞥向珍妮弗,珍妮弗正惡狠狠地盯著她。
蘇棠冷笑一聲,給珍妮弗盛了一碗湯,遞過去:“姐姐,以后工作上的事,還得向您多請教。”
話一出口,珍妮弗的臉色更加鐵青。
珍妮弗這次回國,的確在張氏掛了個職位,但也只是個職位,她根本沒接觸過任何業務。
“你姐姐在張氏,就是個閑職。訂單有什么情況,直接給我匯報。”張大誠聽到蘇棠的話,立即吩咐。
“好。”蘇棠乖巧回應。
隨后,她不再說話,目的已經達成。
一頓晚飯,持續到深夜。
張大誠過于開心,特意拿出珍藏多年的佳釀,和容墨白喝了整整兩瓶。
在張大誠的誠摯邀請下,容墨白第一次留宿張家。
張家再次歸于寧靜,已經凌晨。
蘇棠從浴室洗完澡,赫然發現床上有個人。
是容墨白。
“你是不是瘋了?”蘇棠立即反鎖房門,拉上窗簾。
她的計劃才剛剛開始,不能在這個時候被人發現她和容墨白的關系。
等她走到床前,看清容墨白的樣子,原本責備他的心思,瞬間消散了。
容墨白乖巧地躺在她粉色的床單上,上身的白襯衣被扯開了幾顆扣子。
他的眸色漆黑,眉眼被醉意染上了幾分潰散。
原本他就生得唇紅齒白,現在摘去高冷面具,看上去又純又奶。
她坐到床沿,扯了扯他的襯衣,語氣不自覺帶上了酸味:“被珍妮弗解開的?”
容墨白反握蘇棠的手,抬起上半身,湊近她:“只想要你。”
帶著酒精的溫熱氣息,灑在蘇棠的鼻息間,她好像也有些醉了。
蘇棠抬手,輕輕拂過他薄紅的臉頰,殷紅的唇:
“你怎么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