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墨白感覺到了蘇棠的神色變化,他回頭看向床頭柜上的手機。
看清來電人,他松開蘇棠,接起了電話。
“喂。”容墨白的語氣很平靜,沒有一絲不耐煩。
“猜猜我在哪?”對方的聲音很甜,笑起來也特別陽光。
聽得出來,是十八九歲的活力少女。
蘇棠立即聯(lián)想到清晨時分,睡夢中聽到的聲音。
沒等容墨白說話,那話那頭想起了潘禮鈺的聲音:“我們在公寓門口。”
容墨白的眉頭這才皺了皺。
蘇棠很是好奇這個女孩是誰。
她站起身,走出了臥室。
公寓門被打開的瞬間,一束粉色的香水百合擋住了蘇棠的視線。
“Surprise!”甜美的聲音,混著甜美的百合香氣,向蘇棠撲面而來。
“你是?”
一個齊劉海,黑長發(fā)的青春美少女,直溜溜地看著蘇棠。
“這位是蘇棠,你哥的女朋友。”潘禮鈺直截了當?shù)亟榻B。
沒等蘇棠反應,女孩親熱地挽住了蘇棠的胳臂:“嫂子,你的眼睛好美......誒?你的嘴唇怎么了?”
蘇棠尷尬地伸手掩住了尚未消腫的嘴唇。
潘禮鈺笑了笑,心領神會。
他雙手插兜,用下頜指了指小姑娘,向蘇棠介紹:“這位是李安妮,容墨白的義妹。”
“對了,小白呢?在床上嗎?”李安妮伸著脖子往里屋看。
小白?是在說容墨白嗎?
蘇棠的心里有些奇怪。
既然是義妹,為什么不叫哥哥,反而叫小白?
小白這樣的稱呼,會不會過于親密?
“墨白是病人,你能不能安靜點?”潘禮鈺呵斥李安妮。
李安妮伸了伸舌頭,聲音特意放小:“嫂子,小白在房間嗎?”
蘇棠看了一眼主臥,點了點頭。
“我能去看看他嗎?”李安妮眨著晶亮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問。
面對這樣討喜的小姑娘,蘇棠覺得自己不該有亂七八糟的猜測。
得到蘇棠的首肯,李安妮立即捧著花,往主臥跑。
“小白,你怎么這么虛弱?安妮好心疼。”李安妮一會摸摸容墨白的臉,一會掀開他的襯衣看傷口。
容墨白居然不生氣。
他捏住李安妮的手,輕聲質問:“偷跑好玩嗎?不知道危險?”
容墨白的語氣不像責備,更像哄小孩,一點也不嚴肅。
蘇棠站在臥室門外,不知道該進去,還是不該進去。
潘禮鈺站在身后,把蘇棠的尷尬和不安看在了眼里。
他為容墨白解釋:“兩年前,李安妮的爸爸,為了救墨白殘疾了。容墨白答應他,會照顧李安妮,直到她結婚嫁人。”
蘇棠笑了笑,轉移了話題:“你們還沒吃飯吧?今晚留下來吃飯吧。”
容墨白在國外的兩年,對于蘇棠來說,是空白的。
她沒有發(fā)言權,更沒有不理解的道理。
蘇棠披上外套,向外走:“我去買點菜。”
她借故出去透透氣。
“我陪你。”潘禮鈺看了一眼屋內的兩人,跟著蘇棠出了門。
走在去往附近超市的路上,蘇棠跟潘禮鈺聊了起來。
雖然跟他接觸不多,但是蘇棠對他幽默直爽的性格挺羨慕的。
蘇棠笑著問潘禮鈺:“你喜歡安妮?”
“怎么可能?”潘禮鈺瀟灑地捋了捋劉海。
“我看你挺在意她的。”蘇棠淡淡地笑。
潘禮鈺哈哈大笑:“那是因為,他爸是我老大啊。”
蘇棠點點頭,又問:“那你喜歡何琳?”
那天在餐廳,潘禮鈺對何琳很是熱情。
潘禮鈺表情一僵,開始支支吾吾:“我那是跟一個兄弟斗氣呢。”
“跟何溫斗氣?”蘇棠立即反應。
“嘖!女人太聰明,會有點沒意思。”潘禮鈺挑動著眉毛,一副不愿多聊的樣子。
“難道,你喜歡何溫?”蘇棠眼眸一轉,進一步猜測:“還是,何溫喜歡何琳?”
潘禮鈺白了她一眼,腳步加快,不愿理她。
蘇棠倒是沒在意,本來就是瞎聊。
不過跟潘禮鈺斗嘴還挺有意思,很快就忘記了容墨白和李安妮的事。
回到公寓,容墨白正靠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陪李安妮看動漫電影。
李安妮一邊吃著蘇棠買的水果,一邊向容墨白吐槽著劇情。
容墨白不怎么回答,只是適時的嗯上兩句。
蘇棠原本好了一點的心情,又低落了幾分。
她走進廚房,忍不住自責。
看得出來容墨白就是把李安妮當孩子,自己真沒必要吃醋。
可是李安妮畢竟是個成年姑娘。
而且,容墨白對蘇棠也不曾這般體貼寬容。
蘇棠胡思亂想間,不小心劃傷了手指。
她輕呼一聲,連忙摁住傷口止血。
“怎么了?”容墨白第一時間進了廚房。
蘇棠委屈地看著容墨白,眼淚在眼眶里打轉:“手劃傷了。”
她沒想到,她只是輕輕的喊了一聲,容墨白就聽見了。
“是不是很疼?”容墨白看著她微紅的眼睛,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拉過蘇棠的手指,仔細查看傷口。
好在傷口不算深。
“別做了!”容墨白把蘇棠拉出廚房,走過沙發(fā)時,他看了一眼潘禮鈺:“去做飯。”
“我不會啊。”潘禮鈺正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電影。
“找個會做的來。”容墨白懶得理他。
“嫂子怎么了?”李安妮立即起身,趕到蘇棠身邊。
“沒事,就是劃破了點皮。”蘇棠看了一眼李安妮,想要縮回手。
傷口不算嚴重,這樣的確有些矯情。
容墨白卻把她的手指,拽得很緊,語氣不善:“別亂動。”
“小白,你對嫂子好兇。”李安妮瞪著眼,吐槽。
蘇棠訕訕一笑,相較李安妮,容墨白對她的確是挺兇的。
從初見,容墨白就是上位者。
在這份感情里,一直都是容墨白在上,她在下。
“她跟你不一樣。”容墨白淡淡地說。
蘇棠的心顫了顫,她看了容墨白一眼,不知道他口中的不一樣是什么。
“那你會跟嫂子結婚嗎?”李安妮眨了眨眼睛,托著腮幫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