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里茶氣,看不慣。”何琳忍不住。
容墨白從臥室里走了出來。
李安妮哭著沖過去,摟著容墨白不放:“小白,她欺負我。”
“嘿,你......”何琳正要發作。
何溫從身后捂住何琳的嘴,手上一用力,把何琳扛在肩上,就往外走。
蘇棠不放心地追過去,被潘禮鈺半途拉住了:
“她沒事的,何溫的人品,你還信不過嗎?”
蘇棠看了一眼正在任由李安妮撒嬌的容墨白。
她脫下圍裙,走到李安妮身后,輕輕拍著她的后背。
她的聲音很輕,也很真誠:
“安妮,以后有什么委屈跟姐姐說。容墨白他不擅長哄人。”
李安妮回頭看她,眼神有些茫然。
蘇棠摟著李安妮的肩膀,把她從容墨白身上扒下來,拉進到了次臥。
李安妮喝了點酒,腿腳不穩,即便不愿意也反抗不了。
蘇棠決然地關上臥室門,讓容墨白和潘禮鈺面面相覷。
李安妮坐在床上,哭得更厲害了。
“這里沒別人,你想跟我宣戰,可以直接一點。”蘇棠站在她的面前,一臉嚴肅。
李安妮猛然抬眼,瞪大了眼睛。
“你喜歡容墨白。”蘇棠說的不是問句,“女人喜歡男人的那種。”
李安妮原本被酒精熏紅的臉更加嫣紅了。
“你可以公平競爭。”蘇棠繼續說。
李安妮撇著嘴,一臉不屑:“你沒資格跟我競爭。”
蘇棠被她的話氣笑了。
李安妮擦干眼淚,眼神堅定:
“兩年前,在意國。他眼睛手術的時候,你在哪里?
他為了獲得報仇的實力,差點死在其他幫派手里,你又在哪里?
這兩年陪著他的人是我。不是你,也不是珍妮弗。”
李安妮的話讓蘇棠無地自容。
李安妮看了一眼蘇棠,繼續扎著蘇棠的心:
“兩年前,珍妮弗突然消失,小白得到消息的時候,剛做完手術。
他不顧醫生反對,非要回國。人沒找到,還錯過了康復的最佳時期,這才留下了隱患,經常犯夜盲癥。所以,你和珍妮弗都沒有資格。”
原來,她的夜盲癥,是因為她。
容墨白居然回國找過她。
蘇棠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她雙腿一軟,跌坐在床上。
李安妮站起身,向房門走去:
“你跟他才相處了多久?抵得過我們的兩年嗎?”
“可是,”蘇棠緩緩抬頭,眼神漸漸清明,“他愛的人,是我。”
李安妮猛然回頭,瞳孔微震。
蘇棠站起身,更加確認自己的想法:“你知道的,他愛我。”
李安妮嘴唇緊抿,不發一語。
“如果,他哪天不愛我了,我絕不糾纏。”蘇棠看著李安妮,眼神無比堅決:“但是,他愛我的時候,我不會放手。”
李安妮握著門把手,身子微微輕顫,她倔強地抬頭,向蘇棠下戰書:“好,那我向你正式宣戰。”
當晚,李安妮裝醉不肯走,非要纏著蘇棠一起睡次臥。
潘禮鈺為了看著李安妮,也留下來了。
半夜三更,蘇棠根本睡不著,她不斷想起她和容墨白分別的那一晚。
容墨白過生日那天,也是他出國做手續的前一天。
她向他承諾,會等他回國。
可是第二天,她收到容老爺子發的恐嚇信,當天就離開了南望。
為了保險起見,她沒有立即回學校,而是跟著一個支教隊,去了邊境,開學才回了北濱。
她完全沒想到,容墨白會中途回來找她。
她以為兩個月的相伴,對他而言,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
蘇棠越想越愧疚。
她打開手機,看著容墨白的微信頭像,不自覺地輕觸。
忽然,她拍了拍他。
蘇棠正不知如何收場,收到了容墨白的消息:【在想我?】
他居然也沒睡。
【嗯。】蘇棠沒有否認。
【來找我?】
蘇棠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安妮,有些無奈地發了一個哭臉:【去不了……】
許久,容墨白那邊沒有回消息。
就在蘇棠以為他睡了的時候,她收到了他的消息:【我在客廳的洗手間。】
蘇棠的臉一紅,連忙把手機屏幕關上。
看了一眼李安妮,她躡手躡腳起身。
李安妮翻身,看向她:“去哪?”
蘇棠真是服了,李安妮果然也沒睡。
“晚上水喝多了。”蘇棠輕聲回應。
李安妮沒多說,但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的行動。
蘇棠走出了房門,推開了客廳旁邊的洗手間。
容墨白正靠在門邊,淡淡地看著蘇棠。
蘇棠謹慎地往后看了一眼,關上了門。
容墨白攬過蘇棠,輕笑:“嚇成這樣?”
蘇棠嗔怪地錘了錘他的胸膛:“都是你惹得……”
“孩子的醋,也吃?”容墨白抓住她的手,點了點他的鼻子。
蘇棠仰著頭,看他:“可是這個孩子陪了你兩年。而我……”
容墨白深邃的眼眸閃過一絲訝異。
蘇棠靠在容墨白的胸口,心中泛起苦澀:“要是陪著你兩年的人是我,多好……”
容墨白收緊抱著蘇棠的雙臂,眼含笑意地看著蘇棠:“我應該......還能有好多個兩年,你可以好好補償。”
蘇棠被他的話暖到了。
“嫂子,你在里面嗎?”李安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蘇棠第一反應是把容墨白往浴室推。
容墨白卻故意不松手,把她一同拉進了浴室。
兩人拉拉扯扯時,蘇棠的后背不小心碰到了淋浴頭開關,嘩啦啦的水聲響了起來。
“嫂子,你在洗澡?”準備推門而入的李安妮,頓了頓。
“嗯,出了點汗......”蘇棠尷尬地回應。
容墨白把蘇棠護到浴室的角落,為她擋住淋浴頭的冷水。
“你傷口不能碰水!”蘇棠掙扎著,想要轉身護著他。
容墨白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后長臂一伸,關掉了水龍頭。
蘇棠管不了那么多,立即扯開容墨白的襯衣,查看傷口。
就算被李安妮發現又怎樣?
她才不管呢!
容墨白的傷口才是最重要的。
好在裹著傷口的紗布,沒有濕。
蘇棠松了口氣,牽起容墨白的手,出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