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站在路邊,淡淡地看著李安妮,眼神溫和堅毅。
直到李安妮拐進了公寓大門,蘇棠才轉身上了商務車。
蘇棠被帶到了容氏集團
容恒正在辦公室等她。
看見蘇棠進門,容恒有些激動,他滑著輪椅迎上她,慶幸的語氣里夾雜著一絲責備:
“你沒事,怎么不回家?知道爸爸多擔心你嗎?”
蘇棠越過他,獨自走到沙發邊坐下,始終沒說話。
容恒嘆了口氣,耐心地跟到沙發旁:“我知道你怪我。可是現在容墨白已經不在了......”
蘇棠低著頭,雙手交疊在一起,依然不說話。
她不能讓容恒察覺到容墨白還活著。
她的表情越冷漠,容恒越不會懷疑。
“爸爸已經掌控了容氏,這一切以后都是你的。”容恒握著蘇棠的手,虎口婆心地規勸,“回到爸爸身邊,回來上班,好不好?”
蘇棠抽出手,向遠離容恒的方向挪了挪,她撇開臉,沉聲問:“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敢做出這種殺人放火的事?”
蘇棠的質問讓容恒的臉色變了變。
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從來沒有感受過親情,所以他也不打算花太多時間去搭建虛假的親情。
他沉默許久后,轉動輪椅,往辦公桌挪去。
他背對著蘇棠,語氣強硬又堅決:“無論我是什么樣的人,我都是你爸。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的子孫后代。
你年紀小,閱歷淺,不懂我,不接受我的做法,沒關系。但是,你要清楚,你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選,就是成為我的繼承人。”
蘇棠皺緊眉頭,定定地看向容恒的背影。
容恒的偏執和強勢,讓蘇棠覺得他可悲又可恨。
“爸爸把丑話說在前面,要是你明天不來上班,我就請你弟弟去我們家住幾天。”容恒對蘇棠下了最后通牒。
“你!”蘇棠氣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容恒這才轉身看向她:“不要怪爸爸狠心。只要你肯聽話,爸爸什么都可以依著你。”
蘇棠深吸口氣,轉身離開:“我知道了。”
保鏢上前一步,小聲向容恒匯報情況:
“二小姐身邊一直有保鏢保護,看他們的樣子,應該是容墨白留下的人。”
容恒向蘇棠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笑了起來:
“哼!沒想到容墨白還是個多情種。”
可惜,蘇棠是他的女兒。
容墨白的一切,注定都是他的。
蘇棠剛走出辦公室,看見兩個保鏢,拽著滿身酒氣的珍妮弗走了過來。
珍妮弗也看見了蘇棠。
她立即掙脫保鏢的支撐,向蘇棠沖了過來:“蘇棠?你怎么在這?”
蘇棠沒有說話。
珍妮弗步履不穩地繞著蘇棠轉了一圈。
隨后,她扶著旁邊的辦公桌,大罵了起來:
“你這個沒良心的女人,你怎么看起來一點也不傷心?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他嗎?不是總要跟我搶他嗎?他現在死了......死了!”
說到這里,珍妮弗捂著臉,大哭了起來:
“誰也不像他了,誰也替代不了他了.......他真的死了......”
珍妮弗挨著辦公桌一點點下滑,終于癱坐在地,痛哭起來。
“你們是干什么吃的?還不給她拉進來,丟人現眼!”容恒聽到珍妮弗的吶喊聲,坐在辦公室里大吼了起來。
“爸?”珍妮弗聽到容恒的聲音,哭得更傷心了。
她朝著辦公室的方向,拼命搖頭,好像眼前就是容恒:“爸,我不要跟一個替身結婚,我只要容墨白.......唔!”
珍妮弗的話還沒說完,被趕過去的保鏢捂住嘴,拖進了容恒的辦公室。
蘇棠看著拼命掙扎、毫無形象的珍妮弗,心中感慨萬千。
她愛容墨白,是真心的。
可是她追求容墨白的手段和過程,令人不齒。
惡人終究該有惡報。
蘇棠剛走出容氏集團的大樓,被人從身后拉住了手腕。
“嫂子,你沒事吧?”是李安妮。
“你怎么在這?”蘇棠環顧四周,眉頭一皺。
這附近全是容恒的眼線。
李安妮撇著嘴,一臉倔強:“我就來看看你有事沒?需不需要我幫忙......
我可不想小白責備我,說我沒管你。”
蘇棠揉了揉眉心,終于明白為什么潘禮鈺叫她小祖宗了。
真是個令人頭疼的祖宗。
“先離開這里。”蘇棠拉著李安妮迅速離開。
兩人剛走到路邊,一輛黑色的歐陸靠了過來。
潘禮鈺坐在駕駛位上,摁下了車窗:“上車。”
李安妮回到公寓,受到了容墨白嚴厲的懲罰。
罰她立即跟著潘禮鈺離開,近期都不要出現在林海公寓。
李安妮哭唧唧地離開,蘇棠沒有安慰,也沒有勸阻。
她知道,容墨白這么做,是為了保護李安妮。
雖然容墨白沒有說,但是蘇棠大概也猜到了,李安妮是意國某個頭目的女兒。
如果她被容恒發現了身份,恐怕會成為容墨白極大的軟肋。
林海公寓終于恢復了平靜。
“準備去上班?”容墨白坐在沙發上,淡淡開口。
“嗯。”蘇棠坐到他旁邊,一點也不驚訝。
容墨白揚了揚眉頭,沒有多說。
兩人心照不宣,都在容恒的辦公室裝了監聽器。
蘇棠賴進容墨白懷里,俏皮地仰著頭笑:
“你說讓我做總裁......那寄人籬下的總裁夫人,明天是不是該在家做飯,等我下班?”
容墨白眼皮跳了跳,他抬手捏了捏蘇棠的臉頰:“夢做得不錯。”
蘇棠握住他的手掌,側臉在他掌心親了一口,仰頭得意地笑:“夢想總是要有的。”
容墨白眼神暗了暗,摁住她的肩膀,警告:“你這是仗著我受傷,收拾不了你......”
蘇棠的確有恃無恐,她對著他的喉結、下頜、嘴角,幾連吻。
容墨白剛把胡作非為的蘇棠摁在沙發上,門鈴響了!
容墨白一向淡然的臉上,浮現出了怨念,蘇棠在他身下,笑出了聲。
來人是何溫。
他剛走進屋,就感受到了來自老板的不待見。
但是迫于匯報的事情過于緊急,他硬著頭皮走到了容墨白跟前:
“老板,容恒將在明天召開股東會,公司的公告里說,您本人會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