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棠準時到達容氏集團上班。
剛坐在座位上,被容恒的秘書請到了頂層會議室。
蘇棠推門進入會議室的時候,一個年齡較大的股東正拍著桌子站起來:
“你們這是指鹿為馬!”
會議室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蘇棠掃了一眼與會人員,大部分是容恒的心腹。
容恒坐在主位上,看了一眼剛進門的蘇棠,向保鏢抬了抬手。
保鏢立即上前,把拍桌子的股東控制住。
\"容恒,你想做什么?你這樣會遭報應的......”他掙扎了兩下,被保鏢捂住嘴,拖出了會議室。
容恒輕哼一聲,擲地有聲對眾人說:“會議繼續。”
站在屏幕前的主持人,顫抖著繼續介紹會議流程:
“容總因為上次的車禍,造成了面部和頭部受傷,他昨天已經主動提出離職。
按照股東會規定,容總一會會親自到場,見證新總裁的選舉,并簽訂任職書。
在容總到來前,大家可以根據情況,推選心儀的新總裁人選。”
蘇棠被秘書安排在了容恒的座位旁邊。
每個人的桌面上,都擺放著容恒和幾位老股東的資料。
剛才被請出去的股東說得沒錯。
容恒就是要指鹿為馬。
他已經等不及兩年后宣告容墨白死亡。
現在隨便找個人,說是容墨白,直接拿到任職書更快捷。
容恒銳利的目光掃過幾個面露遲疑的股東,不急不慢地說:
“另外,墨白和佳遙的婚禮會在月底舉行。到時候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集團還會像以前一樣運營,容家不管誰當家,都不會虧待各位股東。”
容恒話音剛落,大部分股東,開始附和:
“是啊,容總既然身體抱恙,退位讓賢也是應該的。”
“兩年前容氏就是二爺在經營,他是最適合的人選。”
“以后容總就是二爺的女婿,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幾位猶猶豫豫的股東互看一眼,輕嘆一聲,拿起了手里的選舉表。
在他們看來,容墨白大勢已去,容老爺子也生死未卜。
固守義氣,只會讓自己在容氏活不下去。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高大的男人,帶著黑色鴨舌帽、黑色口罩,穿著黑色英式西服套裝走了進來。
他步履從容,氣質清冷。
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他的身上。
他們的表情驚訝又贊嘆,卻沒人敢說話。
即便大家都知道這個容總是假的,也忍不住被他逼真的身形和氣場震懾。
容恒得意一笑,站起身,率先問候,算是認證來人的身份:“墨白,坐這里。”
容恒把主位讓給了容墨白。
“容墨白”坐在主位上,一聲不吭。
眾人不敢說話,紛紛看向容恒,聽他指示。
“既然墨白已經來了,那我們就按流程進行。”容恒看向主持人,一副掌控全局的樣子。
蘇棠看了一眼“容墨白”,眉頭皺得很深。
昨晚,何溫向容墨白匯報今天會議的情況。
容墨白只說知道了,沒有半點應對安排。
看見蘇棠憂心忡忡的樣子,容墨白還若無其事地問她:“總裁明天想吃什么菜?”
“新總裁的選舉,即將開始。”主持人宣布,“請各位股東填寫桌面上的選舉表,投到我手邊的選舉箱。”
眾人紛紛低頭,開始調表。
蘇棠不是股東,不用填寫表格。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容墨白”。
容恒察覺到蘇棠的眼神,他往蘇棠身邊挪了挪,問:“你喜歡?”
蘇棠抿了抿嘴,沒說話。
容恒笑了笑:“你要是喜歡,爸爸今晚就給你安排。”
蘇棠眉頭皺了皺。
“這是爸爸欠你的。”容恒自顧自地說著。
“投票結束,下面是唱票環節。”主持人繼續推進會議進度。
結果毫不意外,與會人員26位,26人都選了容恒。
“下面有請容總親筆簽署任職書。”主持人把任職書推到了“容墨白”面前。
“容墨白”拿到任職書,沒有立即簽署,而是很認真地翻看著細節。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容墨白”。
隨著時間的推移,空氣中漸漸彌漫出讓人窒息的壓抑感。
漸漸,眾人開始不安地看向容恒。
容恒眉頭緊鎖,對“容墨白”過于認真的演技十分不滿:“墨白,任職書有什么問題嗎?”
“容墨白”沒有說話,但是他拿起筆,龍飛鳳舞地簽了字。
容恒露出滿意的笑容,會議室里的其他股東也紛紛松了口氣。
要是今天這份任職書沒有簽成,要是真的容墨白突然出現,那他們會全部完蛋。
目的已達到,容恒宣布了散會。
股東們紛紛離場,剩下“容墨白”、容恒和蘇棠。
“演得不錯。”容恒看向“容墨白”,對他十分滿意,“接下來,你把婚禮的戲演好,酬勞不會虧待你。”
容恒看了一眼蘇棠,補充:“對了,我女兒看上你了。你把她伺候好,酬勞三倍。”
說完,容恒拍了拍蘇棠的肩膀,滑著輪椅離開了。
隨著容恒的離開,會議室里只剩下蘇棠和“容墨白”。
蘇棠站起身,鎖上了會議室的門,轉身又把攝像頭關閉了。
門外的容恒聽見了鎖門聲,緩緩回頭。
保鏢立即上前,請示:“要不要提醒一下二小姐?這里畢竟是公司......”
容恒抬手阻止他:“她是我女兒,誰敢說她?隨她去吧,轉移一下情感,也是好的。”
頓了頓,又補充:“讓監控室把會議室的攝像頭關了。通知下去,今天下午會議室停用,閑雜人等不要靠近。”
說完,容恒心情不錯地離開。
會議室內,“容墨白”依舊坐在主位上,腰背挺直,不發一言。
蘇棠面無表情地走向他,在距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停了下來。
她伸手滑過他的耳廓,輕輕摘下了他的口罩。
她問:“這就是你今天給我做的菜?”
蘇棠語氣中的慍色,不加掩飾。
容墨白緩緩抬頭,溫柔地握住她的手腕,深邃的眼眸中盡是笑意:“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