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和容墨白同時聽到了聲音。
蘇棠抬起身子,側臉往隔壁的車看去。
隔壁的車窗半開著,滿臉潮紅的珍妮弗閉著眼睛,忘情地撐在車窗上,喊著容墨白的名字。
啪!啪!
一個壯實的男人,盡情放縱的同時,用力拍打她的臀部。
一聲響過一聲。
蘇棠聽著都覺得痛!
容墨白伸出大掌,握住了蘇棠的后腦勺,順勢把她的腦袋摁回自己懷里,語氣嚴肅:“非禮勿視!”
蘇棠撇了撇嘴,看了一眼身下的容墨白,又瞥了一眼珍妮弗身后的男人。
那男人沒有一點像容墨白,珍妮弗現在是徹底瘋了!
“換個地方。”容墨白的臉色不太好。
一向淡定的容墨白,此刻眉眼間的嫌棄根本壓不住。
蘇棠又何嘗不是。
她點了點頭,雙手撐著門板準備起身,卻不小心摁下了車窗玻璃。
等她反應過來,正對著隔壁車的后排玻璃窗已經開了一半。
蘇棠立即俯身,胸口剛好壓向容墨白的臉頰,完全遮擋了他的臉。
她絕不能讓珍妮弗看見容墨白。
果然,這邊玻璃窗下降的同時,珍妮弗睜開了眼。
她迷離的雙眼,剛好對上了蘇棠黑白分明的眼眸。
蘇棠一只手摟著容墨白的腦袋,一只手摁下車窗開關。
車窗再次關閉。
蘇棠剛松了口氣,發現容墨白的大掌已經從她的毛衣下擺探了進來。
她立即抓住那只繼續往上游走的手,輕聲呵斥:“別鬧......”
容墨白從柔軟的觸感中,微微抬頭,聲音略微沙?。骸笆悄阆胍业拿?.....”
蘇棠重新審視兩人的姿勢,的確是要人命。
剛才情急,蘇棠整個人騎坐在容墨白身上,一雙長腿緊緊夾著他的腰。
隨著她的俯身,V領毛衣無法完全裹蓋她柔軟的胸口。
白皙柔軟的肌膚恰恰壓在他的正臉上。
蘇棠立即撐起身體,準備爬回駕駛位。
這時,駕駛座的門被人敲響了。
蘇棠看見珍妮弗站在她的車門外,她身上多了一件針織大披肩,掩蓋了她剛才衣衫不整的樣子。
“蘇棠,不要裝了。我看見你了。”珍妮弗用力拍打車門。
蘇棠看了一眼依然躺在副駕上的容墨白,咬了咬牙,摁下了啟動鍵。
珍妮弗知道她要跑,立即拉住車門把手,阻止蘇棠離開:“你車上的男人是誰?”
蘇棠無奈地挑起容墨白的西服外套,蓋在了容墨白的臉上。
她無法想象,珍妮弗看見容墨白會有多瘋。
隨后,她輕輕降下一點點玻璃。
珍妮弗看見蘇棠,立即質問:“蘇棠,你怎么這么快就愛上別人了?”
蘇棠揚了揚眉尾,向珍妮弗的車瞟了一眼:“彼此,彼此!”
珍妮弗眉頭緊鎖,目光往蘇棠車內探望,卻什么也看不見。
“這車是他的?”珍妮弗抬起下巴,故作高傲地質問。
這臺黑色歐陸GT少說也值四百萬,不可能是蘇棠的。
珍妮弗心里不平衡,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車上的男人,心里升起一絲嫌棄。
憑什么她找的男人沒錢沒勢,而蘇棠勾搭的男人,卻有權有勢。
蘇棠趁珍妮弗分神,找準機會,一腳油門,黑色歐陸竄了出去。
容墨白一聲不吭地扔掉西服,放回座椅,扣上了安全帶。
蘇棠沒注意到容墨白的臉色不太好,她還想著如何避免剛才的情況。
思索片刻,她謹慎提議:“以后出門,開我的車?!?/p>
容墨白冷哼一聲,表示他的不滿。
蘇棠這才發現容墨白的情緒不太好。
轉念一想,蘇棠大概明白了。
容墨白一向孤傲矜貴,今晚的情形一定讓他覺得十分憋屈。
蘇棠抿了抿唇,把車靠向了路邊。
她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伸手捧起了容墨白的臉,微笑地安撫:
“畢竟你現在的身份,是被我包養的人......”
容墨白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他掐住她的腰,湊近她:“那我可得好好為你服務......”
蘇棠推開他,輕咳一聲,語氣一本正經:“那你趕緊把傷養好?!?/p>
容墨白勾了勾唇,牽起蘇棠的右手,捏了捏,輕聲提示:“后天就可以拆線了?!?/p>
蘇棠的臉瞬間紅了,她故意轉移話題:“我們去超市買點食材,明天周末就不出門了?!?/p>
說完,她啟動車子往林海公寓附近的超市駛去。
買完食材,兩人像普通戀人般,手牽手往公寓大門走去。
“蘇棠!”珍妮弗的聲音忽然從身后傳來。
蘇棠心中一顫,連忙確認容墨白的口罩和鴨舌帽是否戴好了。
完全沒想到,珍妮弗會一路跟到這里。
珍妮弗踩著高跟鞋走到他們面前,一雙眼睛露骨地打量著容墨白。
從肩到髖,從手指到大長腿。
蘇棠往前邁了一步,擋住了珍妮弗大半的視線。
“這男人,我要了。開個價吧?!闭淠莞ヌе掳?,盯著容墨白的眼睛。
珍妮弗沒想到,蘇棠能找到身型這么像容墨白的人。
“據我所知,你現在的經濟狀況并不是很好。更何況,我蘇棠從來沒有共享男人的愛好?!碧K棠沉著臉,厲聲拒絕。
珍妮弗最近奢靡無度,容恒多次在辦公室提到要關停她的卡。
“你!”珍妮弗又羞又惱。
她看了一眼容墨白,放了狠話:“你給我等著。這男人,我勢在必得?!?/p>
珍妮弗走后,蘇棠瞪了一眼容墨白:“裹成這樣,還能招蜂引蝶。以后干脆別出門了……”
容墨白還真聽話了,接下來的兩天,他都在家認真養傷。
蘇棠為了激勵他的表現,專門在下班后去了一趟商場,準備給他買根領帶作為禮物。
正坐電梯到達男裝區,一位清潔女工熱情地上前,攔住了她:
“你是張瑤吧?你還記得我嗎?”
蘇棠回頭,認真打量眼前的人。
她約莫四十多歲,一臉樸實和善。
蘇棠很快認出了她,她是兩年前給林海公寓定期打掃衛生的鐘點保潔。
“阿姨,你好。”蘇棠溫和回應。
“現在參加工作了吧?真是越長越好看了……”保潔阿姨拉著蘇棠聊了起來。
兩人正聊著,忽然有人沖過來,扯住了蘇棠的衣領,怒吼:“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