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總,容總好像發現玉石廠非法集資的事了,”張大誠壓著嗓子,又急迫又慌張。
“不能讓他告訴老爺子。”容恒的聲音反倒很沉穩。
“那現在怎么辦?”張大誠請示容恒。
容恒沉默片刻,聲音陰冷卻清晰:“明天他們不是想來視察嗎?那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這段錄音很短,但是容恒殺害容墨白父母的動機,和玉石廠非法集資的事,說得一清二楚。
宴會廳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在容恒和容墨白之間游走。
“錄音是假的。”容恒不愧是老狐貍,證據就在眼前,他還能沉得住氣。
說完,他朝宴會廳負責人看了一眼,示意他立即遣散媒體和人群。
可是負責人適時撇開目光,假裝看不見。
容恒的情緒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他看向保鏢。
保鏢也低著頭,無動于衷。
“你設計我?”容恒終于感覺到了不對勁,他陰狠地瞥向泰然自若的容墨白。
容恒的人已經被全部控制住了,有的投誠了,有的被強行壓制了。
宴會廳漸漸變得混亂,容恒的黨羽們看到容恒大勢已去,開始拼命逃竄。
南北門瞬間被警官圍住。
容墨白站在舞臺上,冷笑一聲:“諸位,現在急著離開,并不是好主意。”
容墨白的話音剛落,老秦也表明了態度:“鑒于目前涉及到了刑事案件,還請各位稍安勿躁。如果有相關證據的,可以馬上跟我聯系。我們重案組辦案,是懲罰分明的。”
意思很明顯,有罪的人,如果提供證據,可以將功補過。
容恒忽然大笑,他瞇著眼睛,看向容墨白:“你以為這樣,就能打倒我?”
容墨白從舞臺上緩緩走下來:“我知道二叔你手可通天。不過,凡事總有第一步,我們可以慢慢來。”
不久,救護車和警車紛紛到達現場。
老秦上前,客氣地彎腰:“二爺,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容恒冷哼一聲,自己挪動著輪椅。
輪椅緩緩滑過紅毯,喜慶的宴會廳已經變得暗淡又沉重。
忽然,他停在了蘇棠附近,抬眼冷漠地看向她:“你早就知道容墨白沒有死,張大誠的錄音也是你給他的。”
容恒的語氣是肯定的。
蘇棠平靜地看著他,沒有回應。
她沒必要向他解釋什么,他從來不是她的親人。
容恒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悲涼,““難怪!你一句爸爸,也沒叫過我。你恨我,是嗎?”
蘇棠依然沒有說話。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棠和容恒身上時,珍妮弗突然從李娥身邊站起身,朝蘇棠這邊靠了過來。
等保鏢反應過來,珍妮弗已經用水果刀抵住了蘇棠的大動脈。
容恒看了一眼珍妮弗,眼眸中滿是笑意。
容恒是故意的,他故意停在蘇棠面前,吸引珍妮弗的注意力。
珍妮弗對蘇棠的恨,足以讓她做出任何瘋狂的事。
無論珍妮弗最終有沒有傷害到蘇棠,都能讓容墨白亂了分寸。
這樣,也算他今天扳回了一城。
老秦立即采取行動,一邊安排警員把容恒帶走,一邊隔離人群,清理現場。
目前的局面夠混亂了,不能再出任何意外。
“你想做什么?”蘇棠面對珍妮弗,很是冷靜。
容墨白幾乎是瞬間,趕到了蘇棠面前。
他看向珍妮弗的眼神很淡,嘴里的話卻充滿震懾力:“你要是敢傷她一根頭發,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珍妮弗癡癡地看著容墨白,笑得詭異:“墨白,我現在......已經生不如死了......”
說完,她握著水果刀的手往下壓了壓,笑得猙獰:“現在只有折磨她,我才感覺自己還活著。”
蘇棠的脖子立即出現了一條刀痕,殷紅的鮮血順著她白皙的脖頸緩緩流下。
容墨白的眼眸瞬間暗沉,眼眸中的猩紅也逐漸凝聚。
容墨白很清楚,珍妮弗狀態已經接近瘋癲了。
惹怒她,只會讓蘇棠更危險。
沒人能預測到,一個瘋子接下來會做些什么。
“你想要什么?”容墨白握緊雙拳,按捺下憤怒的情緒,淡然開口。
“你知道的,我自始至終只想要你。”
珍妮弗的聲音深情又溫柔,“你跟我去容家別墅,去我們的婚房......”
蘇棠故意打斷她,企圖轉移她的注意力:“珍妮弗,你連自己的媽媽都不管了嗎?你媽媽還在昏迷中......”
“你給我閉嘴!”珍妮弗手上力道再次加重。
珍妮弗不敢看向李娥,她知道她只要一晃神,蘇棠就會趁機逃走,周圍的人會立即治住她。
她不要那樣,就算是死,她也要得到容墨白。
哪怕一次!
這是她茍活到現在的執念。
“蘇棠聽話!不要逞強。”看到蘇棠脖子上的刀痕又增加了一條,容墨白的心狠狠一揪。
容墨白從未感受過的心慌,讓他失了分寸。
他的目光掃向珍妮弗手中的水果刀:“我跟你去,你放了她。”
珍妮弗搖搖頭:“不,我們三個,要一起去。”
她笑得邪魅。
容墨白側臉,吩咐站在不遠處的何溫:“安排車。”
一路上,珍妮弗仿佛鐵了心,要跟蘇棠同歸于盡。
蘇棠和容墨白交換了好幾次眼神,也采取了好幾種策略,依舊無法從珍妮弗手中逃脫,反而多了幾條大大小小的傷口。
容墨白心疼地皺著眉,不斷叮嚀蘇棠:“聽話......別亂動......”
終于,三人來到了容家別墅,在珍妮弗的要求下,他們進入了容墨白的臥室,也就是珍妮弗所說的婚房。
“墨白,我精心設計的婚房,你還滿意嗎?”珍妮弗把蘇棠拉到床邊,深情地看向容墨白。
容墨白的臥室,被大面積的艷紅所覆蓋。
床單、被罩、窗簾都是紅的,連床頭掛著的假婚紗照也是紅色打底。
蘇棠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容墨白看了蘇棠一眼,輕嗯一聲,算是對珍妮弗的回應。
“那躺到床上,脫衣服吧!”珍妮弗說這話的時候,極其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