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的心還沒準備放下,發現李安妮的臉色變了。
“怎么了?”蘇棠輕聲問。
李安妮看了一眼蘇棠,眉頭緊鎖:“小白他一個人來的。
外面的人讓他一換一......在我們倆中間選一個。”
蘇棠皺了皺眉頭,感覺事有蹊蹺,卻怎么也找不到頭緒。
容恒為什么要讓容墨白做這種選擇?
如果不想得罪李安妮的父親,可以直接指定。
就在這時,冷庫的門被打開了。
容墨白挺拔的身姿出現在門口。
他的表情雖然一如往常般沉穩,但是深邃的眼睛,猶如暗夜的大海。
表面浪靜,卻暗藏洶涌。
\"選誰?”頭領瞟了一眼蘇棠和李安妮,用英文問。
容墨白深深地看著蘇棠,輕啟薄唇:“把紅頭發的小姑娘放了。”
他說的是李安妮。
蘇棠發現,自己的內心居然沒有半點波瀾。
她看著邁步向她走來的容墨白,反而內心更加安穩。
李安妮被人拖了起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她呆呆地望向容墨白,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容墨白與她擦肩而過,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一言不發。
李安妮很快被人拉了出去,冷庫的門再次合上了。
容墨白走向蘇棠,蹲下身,把她緊緊摟進懷里。
冰涼的身體,因為他的貼近,獲取了一些溫暖。
容墨白一邊給她解繩索,一邊自嘲地苦笑:“怎么辦?又讓你陷入險境了。”
蘇棠看向他,勾了勾唇:“可能,這就是我的命。”
容墨白身體一僵,捧起她的臉,吻上她的額頭:“不生氣了?”
“我都不知道,我該生哪一樁事的氣。”蘇棠仰著頭看他。
他的眼睛也早好了,他的失憶也是裝的......
他的套路,恐怕她一輩子都走不完。
啊,不!馬上就走完了。
因為一輩子可能就要結束在這冷庫里了。
忽然她有些小慶幸,至少人生最后的時刻,容墨白在陪著她。
容墨白輕笑一聲,把她緊緊擁進懷里,一邊吻著她的發頂,一邊低語:“對不起......”
“我好冷。”蘇棠伸手回抱他。
“嗯。”容墨白解開西裝扣子,把蘇棠的身子包裹其中。
他用自己的體溫,盡可能地溫暖她。
“何溫他們很快就會趕過來。”容墨白安慰蘇棠。
“嗯。”蘇棠閉著眼睛,緊緊摟著容墨白。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替身?”蘇棠開口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
她怕再不問,就沒機會了。
“嗯。”容墨白勾了勾嘴角,回憶著當年,“聽到你說話的時候,就知道你不是張瑤了。”
“那你還不揭穿我?”蘇棠用腦袋撞了撞容墨白的胸口。
“我想看看你想做什么。”容墨白說到這,笑了笑,“后來發現,你什么也不想做,就是想偷看我......”
蘇棠冰冷的臉,有了一絲溫熱。
“當時,你爺爺拿我媽媽恐嚇我。我太害怕了......”蘇棠抬起頭,看向容墨白,眼神里滿是真誠,這是她一直以來想說的話。
容墨白捧著蘇棠的臉頰,認真地看著她,眼神溫柔:“我知道。”
“我后來一直在后悔,可是我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你。我怕你不會原諒我的欺騙......”蘇棠繼續說,她的情緒漸漸染上了憂傷。
“別說了......我都知道。”容墨白吻上她的唇,“都是我的錯......”
蘇棠仰著頭回應他,眼淚不自覺滑落。
容墨白輕輕用拇指擦掉蘇棠的眼淚:“別哭......我們出去之后,你怎么懲罰我都行。”
“我們還能出去嗎?”蘇棠的身體漸漸失去了知覺。
容墨白緊緊抱著她:“當然可以。”
蘇棠吃力地勾了勾唇,靠在容墨白的懷里,輕輕閉上了眼睛。
“別睡......再堅持一下......”容墨白的聲音離她越來越遠。
她做了一個夢。
夢見自己回到了兩年前,容墨白過生日的那個夜晚。
她向容墨白告白了,容墨白吻著她的臉,作為回應。
第二天,她沒有收到恐嚇信,她陪著容墨白到了意國。
她親自送容墨白進了手術室,親自守著容墨白出手術室。
他的手術很成功。
他說,他要娶她......要跟她生孩子......
蘇棠醒來時,身體暖暖的。
她躺在溫暖的被子里,回到了容墨白的別墅。
房間外響起李安妮撒嬌的聲音:
“小白,你真的要回國,放棄幫派的扶持嗎?我爸他都已經低頭了。你就原諒他一次吧。
他就是想試試你,看你會不會為了蘇棠姐,把我給拋棄了。
現在他已經讓步了,不再逼你娶我了......”
“丫頭,我回國是早就決定的事,不是因為這次的事。”容墨白的聲音平靜淡然,
“潘禮鈺才是最適合接李爺位置的人,也是最適合照顧你的人。
你和李爺都應該相信他。”
“別突然cue我,我不接。”潘禮鈺的語氣聽著很不耐煩,“你套路李爺就算了,還想套路我。”
“你什么意思?我還配不上你?”李安妮質問,語氣里全是惱怒,“還有,你為什么說小白套路我爸?”
“沒什么意思,我健身時間到了......”潘禮鈺發現自己說錯話了,立即開始逃遁。
“你給我說清楚!”李安妮追了上去。
“老板,蘇小姐要是知道,你到達冷庫時,就發現是李爺的人,綁架了她們。
恐怕......”何溫溫馨提醒。
“這不是你出的好主意嗎?”容墨白冷聲反問。
容墨白和何溫趕到現場時,看出了是李爺的人。
何溫立即獻策,讓他將計就計,博得蘇棠的原諒。
何溫干笑了一聲,沒再說話。
蘇棠聽到這些,整個人的血液都沸騰了。
不多久,容墨白推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