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追上王小鵬,將王小鵬按在河邊的石頭上,指尖捏住他的下巴左右搖晃,看著那雙因香水生效而變得呆滯的眼睛,滿意地勾起嘴角:“從現在起,你只聽陳老三的話,他讓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明白嗎?”
王小鵬癡迷地望著陳老三,用力點頭,口水幾乎要從嘴角流下來:“哥哥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花小樓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笑:“趕緊問情報,別在這兒惡心人。”
陳老三咽了咽口水,強忍著不適湊近王小鵬:“你……和面具人怎么聯系?”
王小鵬眼神空洞,機械地回答:“他給了我一個特殊耳釘,耳釘上有一個小按鍵,可以聯系上他。”
楊逸聞言挑眉,對著花小樓使了個眼色,花小樓走過來,將王小鵬右耳上的金屬耳釘取了下來,發現耳釘上真有一個小巧的按鈕。
花小樓捏著那枚耳釘,在月光下仔細端詳,金屬表面蝕刻的細小花紋隱隱泛著藍光。她抬頭看向楊逸,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下一步該怎么辦?如何能把面具人引出來?”
楊逸蹲下身,指尖挑起王小鵬的下巴,后者正對著陳老三傻笑,口水順著下巴滴在石頭上。
“面具人不是需要‘人才的血液’么?”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那就讓王小鵬給他送血,不過得加點‘料’。”
“具體什么意思?”花小樓皺眉,不太明白。
楊逸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微型注射器,里面裝著淡金色的液體,“這是納米追蹤器,注入血液后能順著循環系統定位目標。面具人一旦接觸王小鵬的血,我們就能鎖定他的實體位置。”
陳老三臉色發白,下意識后退半步:“你是說……讓王小鵬用血當誘餌?”
“沒錯。”楊逸拍了拍陳老三的肩膀,“反正他被香水控制了痛覺,割個傷口而已。”他突然掏出匕首,在王小鵬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涌出。
王小鵬卻只是癡癡地笑,伸手去抓陳老三的袖子:“哥哥看,人家流血了……要不要吹吹~”
花小樓別過臉去,將追蹤器注入王小鵬的傷口:“希望這招管用,只是面具人不能察覺出這血有問題,是王小鵬自己的?”
“察覺不出來。”楊逸用王小鵬的衣角擦凈匕首,“別忘了,王小鵬在他眼里只是個‘廢物棋子’,他會認為王小鵬完不成任務,故意用自己的血蒙混過關。”
“好,反正只要能鎖定面具人的位置,就算被識破也沒關系。”
花小樓覺得楊逸這招可行。
“陳老三,他現在聽你的話,你讓他按照我的吩咐辦吧。”
陳老三深吸一口氣,俯身湊近王小鵬,壓低聲音吩咐:“一會兒聯系上面具人,就說你完成了任務,把自己的血當成血薔薇的交出去。記住,一定要裝得像!”
王小鵬癡迷地眨了眨眼,乖巧點頭:“知道啦,哥哥~人家最會騙人了~”說著,他伸手按下耳釘上的按鈕,金屬表面藍光驟亮。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后,面具人的虛影在眾人面前凝聚,猩紅瞳孔掃過王小鵬:“任務完成得怎么樣?”
“完成了!”王小鵬揚起滲血的手臂,臉上掛著討好的笑,“這就是血薔薇的血,主人您收好~”
一道光束將血液籠罩,血液瞬間消失。
僅僅過了幾秒,面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震得四周樹葉簌簌作響:“這特么是你自己的血!你用你的血假冒血薔薇的血騙我,你當我的高科技是擺設?!”
與此同時,花小樓手中的追蹤器突然發出尖銳警報,藍光在屏幕上瘋狂閃爍。
她瞪大眼睛,盯著定位坐標,聲音都變了調:“這家伙不在地球,追蹤器顯示在外太空!”
另一邊,面具人猩紅的瞳孔猛地收縮,已然察覺到了血液中有問題,勃然大怒:“你個廢物竟然在血液里加了追蹤裝置,妄想聯合外人對付我,你們到底是誰?”
面具人虛影瘋狂掃過四周。
楊逸一把將花小樓和陳老三拽進一棵大樹后,三人屏住呼吸,花小樓和陳老三的心跳聲幾乎要沖破胸腔。
王小鵬卻依舊跪在地上,強裝鎮定:“什么追蹤器,主人我聽不懂啊,我沒聯合外人對付你,我是你最忠實的狗……”
“你是白癡,你當我也是白癡?”面具人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螻蟻般的存在,也敢在我眼皮底下耍花樣!”他突然抬手,一道幽藍光束射向王小鵬的耳釘。
藍光閃過的瞬間,耳釘轟然炸開,王小鵬整個人化作一團血霧。
爆炸的氣浪將周圍的樹木震得瑟瑟發抖,花小樓護著頭部,看著王小鵬消失的地方,喃喃道:“就這么……死了?”
面具人的虛影在空中盤旋,聲音如同從地獄深處傳來:“我不管你們是誰,在我眼里只是螻蟻而已,不想死就不要妄圖調查我!”
“不然下一次,就不是警告這么簡單了。”隨著最后一聲冷哼,面具人連同那些詭異的光芒一同消失,只留下驚魂未定的三人,和彌漫著血腥味的死寂。
陳老三癱坐在地上,雙腿止不住地打顫,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哭腔:“楊先生,這家伙也太狠了,把王小鵬直接弄死了,到底什么來歷啊?”
他盯著地上那灘暗紅的血跡,胃里一陣翻涌。
花小樓蹲下身子,眉頭緊鎖:“定位顯示在外太空,這家伙不會是外星人吧?”
楊逸雙手插兜,眼神冷漠而鎮定:“我哪里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踢開腳邊一塊沾血的碎布,語氣滿是無所謂,“總之,王小鵬死了,肯定會有下一個王小鵬。”
陳老三抬起頭,看著楊逸淡然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寒意:“可、可我們就一直調查那家伙,那家伙剛剛還警告我們……”
“不要怕,他要是有能力殺我們,早就動手了,只有沒能力的人才會用警告威脅人。”楊逸打斷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王小鵬的氣運被他吸得差不多了,換個人繼續被他吸是好事。
花小樓瞥了眼還癱在地上、臉色慘白的陳老三,嘆了口氣道:“你先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吧,有需要的時候會聯系你。”
陳老三眼睛瞬間亮了,忙不迭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楊先生,那我先走了!”聲音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楊逸不耐煩地擺擺手:“走吧,王小鵬噶了,暫時用不到你,愛干嘛干嘛去。”
“多謝楊先生賞識!”陳老三點頭哈腰,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只要楊先生有用得著陳某人的地方,陳某人一定隨叫隨到!”
他深知楊逸高深莫測,說完便一溜煙跑向停在遠處的車,引擎聲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等陳老三走后,花小樓皺著眉看向楊逸:“接下來怎么辦?張三爺給咱們的任務是調查清楚面具人所在的組織,可面具人的位置咱們都找不到,王小鵬也死了,線索全斷了?”她踢開腳邊一塊沾著血的碎石,語氣里滿是焦慮。
楊逸卻不慌不忙地說道:“不著急,面具人肯定會扶持新的代理人,我們等著下一個人出現就好了。”
“就這么干等著?”花小樓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放心,”楊逸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這世上想攀高枝的蠢貨多的是,面具人不會缺棋子,我們先回酒店再聊吧。”
很快,楊逸和花小樓返回了酒店。
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外,城市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模糊的光斑。
花小樓扯下沾著血跡的戰術腰帶,隨手甩在茶幾上,金屬扣撞出清脆聲響:“就算面具人繼續尋找下一個代理人,可我們該如何確定那個代理人是誰?總不能大海撈針吧?”
楊逸倚在真皮沙發里,大腦也在飛速運轉:“肯定有跡可循。面具人不會隨便選擇代理人,這其中一定有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花小樓坐在地毯上,從黑色公文包里抽出兩疊資料,李一鳴與王小鵬的照片并排鋪開。
“我現在想的是從李一鳴和王小鵬的資料上下手,看看這二人有什么共同點,要是能找到,說不定這就是面具人選擇代理人的規律。”
“花大姐,你這不是挺聰明的么?就這么干,沒毛病。”
楊逸笑了笑,發現花小樓沒他想的那么白癡,起碼還知道找規律。
“我也沒說我很傻啊,是你總覺得我很蠢。”
花小樓翻了一個白眼,但不得不承認楊逸的智商比她高很多,這種人無論放在哪個位置的上都能大放異彩。
想當初她還瞧不起楊逸,如今這家伙已經成長為她高不可攀的參天大樹了。
此時,另一邊,護城河的夜風裹挾著水草腥氣灌進段天豪的衣領,他扶著河岸欄桿劇烈喘息,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發愣——自己明明記得在臥室抱著王小鵬的睡袍打盹,怎么一覺醒來就站在河邊?褲腳還沾著濕漉漉的泥漿,后腦勺隱隱作痛,像被人敲過悶棍。
無奈之下,段天豪只能給陳老三打電話求助。
“陳哥,我怎么在河邊啊?我們剛剛干什么去了?”段天豪捏著眉心,努力回想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還有仙尊怎么不見了,他人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陳老三略顯沙啞的聲音:“段總,你真記不清發生了什么?”
“不知道怎么了,腦袋有些暈乎乎的,你還是說給我聽吧。”段天豪踉蹌著坐在長椅上,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條垂死的魚。
“王小鵬死了。”陳老三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砸在段天豪耳膜上。
“怎、怎么死的?”段天豪猛地站起來,腰間的翡翠掛件硌得肋骨生疼。
陳老三想到面具人的事情是機密,不能說給段天豪,只能編造一個死因,他斟酌著措辭:“王先生執行任務時……不小心掉河里淹死了。”
“死的這么兒戲?”段天豪差點咬到舌頭,“他死了,那我在他身上搭的錢和精力怎么辦?”他越想越氣,狠狠踢了腳欄桿,卻疼得齜牙咧嘴。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情,和我沒關系,我可管不著。”陳老三語氣冷淡。
段天豪泄了氣,語氣稍緩:“算了,反正我還得了一個砂廠,這幾天就能出金,要是出的多,我能賺回來。”
“段總啊,砂廠能出多少金都是未知數,你也別想的太美好,這玩意畢竟是賭,我希望你能賭贏,祝你好運。”
陳老三果斷掛掉了電話,順手將段天豪拉黑,畢竟等段天豪知道砂廠沒有金礦,肯定會找他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