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楊逸沒理會曹敬之的質疑,手中動作不停。
他先將打磨光滑的蛇骨按比例切割成十幾段長短均勻的骨節,又用電動螺絲刀在每段骨節兩端鉆出細小的孔洞。
做完這些,楊逸用從毒蟒身上抽出的蛇筋將骨節串聯起來,一條初具雛形的骨鞭很快便出現在手中。
隨后,他按下電動螺絲刀側面的‘刻陣’按鈕。
電動螺絲刀便開始在骨節上自動游走刻畫。
細密的紋路隨著螺絲刀的移動逐漸顯現,縱橫交錯,隱隱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這是……毒煞鎖龍陣?!”
一直緊盯著的歐陽河突然瞪大了眼睛,失聲驚呼出聲。
他指著骨節上的紋路,語氣里滿是難以置信,“這紋路的走向、節點的排布,和我萬毒宗古籍上記載的毒煞鎖龍陣一模一樣!”
“什么?”
另一位太上長老連忙湊上前,仔細辨認片刻后,也忍不住直呼,“怎么可能?毒煞鎖龍陣的刻法極為繁瑣,涉及的陣法邏輯更是復雜無比,我萬毒宗幾百年來,只有幾位先輩能掌握,他一個外人,怎么會知道這種失傳的陣法?”
“絕不會錯!”歐陽河越看越是篤定,手指微微顫抖,“你看這處離火節點,還有這處坎水紋路,和古籍上的記載分毫不差,連最細微的偏差都沒有!”
柳紅綢聽得一頭霧水,忍不住問道:“大長老,這毒煞鎖龍陣到底是什么陣法?我在宗門典籍里怎么從未見過?”
歐陽河深吸一口氣,緩緩解釋道:“毒煞鎖龍陣是我萬毒宗流傳下來的一種霸道陣法?!?/p>
“它結合了九宮飛星的方位邏輯和先天八卦的能量流轉,能將周圍的毒煞之氣凝聚成形,不僅能封鎖一定范圍的空間,將敵人困于陣中,還能讓毒煞之氣持續侵蝕敵人的經脈?!?/p>
“傳聞修為足夠強大的人,甚至能用這種陣法暫時鎖住一條真龍,所以才取名為毒煞鎖龍陣?!?/p>
這番話一出,眾人全都聽得心驚肉跳,看向楊逸的眼神徹底變了。
連萬毒宗失傳的陣法都能掌握,楊逸到底是什么來頭?
曹敬之站在一旁,臉色越發難看。
他沒料到楊逸竟然真的可以利用電動螺絲刀刻畫出法陣。
而且這法陣還是萬毒宗失傳已久的毒煞鎖龍陣。
雖然內心極度不安,但曹敬之還是冷哼道:“徒有其形而已!”
“就算他刻出了陣法紋路,沒有靈力注入,再厲害的法陣也只是死物,根本無法發揮作用?!?/p>
“這骨鞭說到底,還是一根普通的骨頭罷了!”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打臉就來得飛快。
楊逸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他按下電動螺絲刀側面的‘成陣’按鈕,并注入真氣。
剎那間,電動螺絲刀發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如同水流般順著骨鞭表面的紋路蔓延開來。
原本靜止的黑色陣紋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瞬間亮起,在骨節上流轉不定。
一股陰冷的毒煞之氣從骨鞭中緩緩彌漫開來,讓整個煉器房的溫度都仿佛降了幾分。
楊逸滿意地拿起骨鞭,手腕輕輕一抖,啪的一聲脆響,骨鞭在空中劃出一道黑色弧線。
隨著這一鞭揮出,骨鞭上的毒煞之氣瞬間凝聚成形,隱隱化作數十道黑色鎖鏈,朝著煉器房角落的桌椅板凳纏去。
只聽咔嚓幾聲脆響,那些實木打造的桌椅瞬間被鎖鏈絞殺成細碎的木渣。
最恐怖的是,濃郁的毒煞之氣彌漫了許久才散去,顯然這片范圍已經被毒煞之氣所籠罩。
這威力,不可謂不驚人。
“這……這法器真的成了?!”
歐陽河眼神里滿是震撼。
毒煞鎖龍陣的威力,竟然被楊逸用一根蛇骨發揮到了這種地步!
如此法器,堪稱上品。
若是流到外界,絕對能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另一位太上長老湊到木渣旁,指尖沾了一點殘留的毒煞之氣,臉色驟變:“好霸道的毒力!這骨鞭不僅能困人,還能靠毒煞侵蝕經脈,尋常武道宗師挨上一鞭,恐怕半條命都沒了!”
柳紅綢直勾勾的盯著楊逸,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從未想過,一根蛇骨,竟能變成如此厲害的法器。
而做到這一切的,只是楊逸和一個看似普通的電動工具。
鐵手和飛魚更是目瞪口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之前的懷疑早已煙消云散,只剩下對楊逸的敬佩。
花小樓則是松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就知道,楊逸從來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風青陽看楊逸的眼神倒不是震撼,而是羨慕嫉妒。
他就不明白了,楊逸咋就這么邪門呢?
一個電動螺絲刀,竟這能制造出法器來,這法器還這么牛逼。
這家伙也太非人類了?
自己背后有面具人支持,似乎都沒有楊逸猛。
最難受的莫過于曹敬之,他臉色慘白如紙,死死盯著那泛著黑芒的骨鞭,眼神里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
“你作弊!這不可能!一個凡俗的電動螺絲刀,怎么可能制作出如此霸道的法器?”
曹敬之絕不相信,他堂堂武帝山親傳弟子,會輸給一個用電動工具煉器的普通人!
這一定是楊逸的陰謀!
畢竟就算是他用武帝山的煉寶術,配合頂級靈火,也絕不可能把一根蛇骨做得這么厲害!
楊逸肯定在工具里藏了別的手段,或者提前準備好了法器,故意裝成是現場煉制的!
曹敬之在心里自我安慰著,只有這樣他心里能舒服一些。
楊逸就知道曹敬之這種氣運之子不會輕易認輸,笑道:“曹公子,說話要講證據?!?/p>
“剛才煉器的全過程,大家都看在眼里,我有沒有作弊,你心里應該清楚?!?/p>
“就是就是!”
風青陽立刻湊上前附和,語氣里滿是幸災樂禍。
“曹公子,愿賭服輸是規矩吧?你要是不認賬,我可就到處去說,說武帝山的親傳弟子輸了賭約還耍賴,到時候要是影響了武帝山的名譽,你可別怨我!”
風青陽早就盼著曹敬之吃癟,現在終于有機會落井下石,自然不會放過。
曹敬之氣得渾身發抖,他當然知道,在場所有人都看著,楊逸根本沒有作弊的機會。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引以為傲的煉寶術,竟比不上一個凡俗工具,更不甘心要把師父親手煉制的護身玉牌交出去。
可他也清楚,風青陽的話并非威脅。
若是他真的不認賬,傳出去只會讓武帝山蒙羞,到時候別說師父會怪罪,整個隱世宗門都會嘲笑他。
曹敬之深吸一口氣,眼神怨毒地瞪了楊逸一眼,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伸手抓住脖子上的紅色玉佩,緩緩摘了下來。
“我武帝山的人還不至于輸不起,不管你有沒有耍賴,我都認栽了?!?/p>
曹敬之不甘的將玉佩丟給楊逸,頭頂星光璀璨的氣運條瞬間短了一截。
顯然他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這打擊不是身體上的,而是關乎他武帝山親傳弟子的尊嚴。
他竟然被楊逸這種小角色打臉了,而且讓萬毒宗的人看了他的笑話。
若非在場這么多人看著,他不方便出手教訓楊逸,他現在真恨不得出手給楊逸施以顏色。
楊逸接過曹敬之狠狠丟來的玉佩,隨手塞進兜里,絲毫沒在意這是件價值連城的護身法器。
隨后,他轉頭看向還在發愣的柳紅綢,將手中泛著黑芒的骨鞭遞了過去:“我不喜歡占別人便宜,這毒蟒既然是你萬毒宗老祖當年飼養的,你又擅長用鞭,那這骨鞭就送給你了?!?/p>
“送給我?”
柳紅綢猛地回過神,眼神里滿是難以置信,“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她很清楚這骨鞭的威力,這樣的寶貝,楊逸竟然說送就送?
“拿著吧,對我來說確實沒什么用?!?/p>
楊逸笑著把骨鞭塞進她手里,又覺得哪里不對。
想了想說道:“這骨鞭有點太長了,你稍等我一下,我給它改良改良,讓你方便攜帶。”
說完,楊逸便用電動螺絲刀對著骨鞭中段快速刻畫起來。
細密的陣紋在螺絲刀的游走下迅速成型,與之前的毒煞鎖龍陣交錯纏繞,形成一個新的圓形法陣。
刻完最后一筆,楊逸將真氣注入骨鞭。
只見原本幾米長的骨鞭,竟在眾人的注視下,迅速化作一條只有手掌長短、泛著淡黑光澤的小巧骨鏈。
鏈條上的陣紋若隱若現,精致得像件飾品。
這一幕,再度讓在場眾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鐵手張大了嘴巴,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這……這還能這么玩?法器還能變大變?。俊?/p>
飛魚也瞪大了眼睛,拉著花小樓的胳膊激動道:“花團!你看!楊逸大神也太厲害了吧!連法器都能改造得這么精巧!”
歐陽河更是快步上前,語氣急切:“紅綢!既然是楊先生的一片好意,你就趕緊收下吧!”
這么厲害的法器能留在萬毒宗,對宗門實力來說是極大的提升,他巴不得柳紅綢立刻接下。
“那……那我就收下了,謝謝楊先生!”
柳紅綢略帶幾分難為情的收下,眼睛亮閃閃的說道:“對了,這么厲害的法器,還沒有名字,要不楊先生取個名字?”
楊逸想了想,隨口說道:“既然是用毒蟒骨做的,還能施展毒煞鎖龍陣,就叫毒龍鞭吧,簡單好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