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妮子照例鉆進李尋和秀秀的熱炕頭,秀秀勸不動,也懶得管了。
雪花嘩啦啦往下砸,風刮得窗紙直響。
一個多小時后,風停雪住。
秀秀紅撲撲的小臉貼在李尋胳膊上,呼吸漸漸綿長,睡得香甜。
李尋睡前補過覺,這會兒不困,反而精神得發慌。
他悄悄點了下系統界面。
好家伙!
升級后攢了老多屬性點了:
體質29,敏捷19,耐力13,嗅覺4,聽覺6。
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趕緊花掉。
自己這體質早就拉滿了,先顧媳婦和小妮子、林青姐。
還有新來的五只小奶狗,剛斷奶,換地方容易鬧病,得先護著。
他一咬牙,五個崽崽,每人+5體質,直接花掉25點——等等,不對,他才29?!
慌忙一算:臥槽,差點超了!
趕緊調過來,每人+2體質,五個崽崽花了10點,還剩19。
接著給秀秀、林青、小妮子,每人+3體質,湊成11點,用掉9點。
剩10點。
再看狗子們,花花它們四個,一人+2敏捷,正好8點。
還剩2點——干脆全給自己加敏捷!
這跟白行儉剛打完那一架,他才明白:快,才是活命的關鍵!
耐力也一樣,先補媳婦們。
秀秀、林青、小妮子,每人+3耐力,湊滿10點。
狗子們一人+2耐力,加滿11點。
最后,還剩兩點,全懟自己頭上!
現在,他的敏捷是19,耐力15,體質29。
穩得一批。
李尋靠在炕沿,嘴角一咧。
明天,看誰還敢小瞧他?直接把三丫頭的耐力都拉到十點,剩下的三點全砸自己身上——十五點耐力當場突破!
現在要是讓他下地干農活,老黃牛都得歇著看他是怎么干的。
嗅覺?李尋瞅了眼花花的屬性,算了,十三點都快成狗界雷達了,再加就浪費了,沒地兒用。
剩下的那點屬性,就算勻給幾個狗崽子,也掀不起什么浪。
不如先攢著,看哪只崽子表現突出,再悄悄給它加點,省得瞎浪費。
聰慧這點更簡單,四條主力狗子,一人給一點,剛好四點。
剩下倆點?分給熊大熊二。
沒轍,這倆貨基礎聰慧才三點,跟大牛大壯它們差一截,再不加,真成呆狗了,連屎都不認識。
加完屬性,李尋順手掀開面板掃了一眼:
自己這邊:力量20,敏捷17,耐力15。
仨媳婦兒:11、10、10。
這戰斗力,光靠拳頭就能把三百斤的野豬掄翻在地,一點都不虛。
狗子們呢?
【獵犬花花:體質13|敏捷11|耐力9|嗅覺13|聰慧7】
【獵犬大黑:體質13|敏捷11|耐力9|嗅覺4|聰慧6】
【獵犬二黑:體質13|敏捷11|耐力9|嗅覺4|聰慧6】
【獵犬大虎:體質13|敏捷11|耐力8|嗅覺4|聰慧6】
這一窩,別說北大荒了,放全國都算頂配狗隊,狗幫扛把子沒跑了。
給老婆們和狗子們都加完,李尋又點開系統商城。
想了想,直接把那把一萬八千多金幣、還送高倍鏡的“馬格南女王”狙擊槍給拍了下來。
配上7mm聚合物尖頭彈,順手把彈匣全填滿,連帶著之前答應小妮子的那堆驚喜裝備,兩萬多金幣“唰”一下——沒了。
這金幣真跟流水似的,買完心里空落落的。
可轉念一想:這玩意兒不是用來花錢的,是拿來保命的。
心里立馬舒坦了。
兩百到五百米,一槍爆頭,想想都帶勁。
“尋哥~”
正美著呢,旁邊突然飄來一聲細如蚊吶的呼喊。
李尋一愣,扭頭一看。
“你還醒著?”
“我……”
體質上去了,五感也變靈敏。屋里黑燈瞎火,他還是隱約瞅見那張小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好家伙,敢情剛才裝睡?偷偷瞅了一小時?
這妮子支支吾吾半天,終于憋出一句:
“我就……睡不著嘛……誰想到你……”
本來蜷在被窩里裝死,聽見沒動靜了,才偷偷探出頭。
躺那想了老半天,剛有點睡意,突然身上暖烘烘的,像被太陽直接烤在背上,熱得直冒汗。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下次早點睡?!?/p>
李尋也尷尬,不知道說啥,趕緊想把這話題掐死,明兒個當啥都沒發生。
小妮子也“嗯”了一聲,立馬把頭縮進被窩里,埋得嚴嚴實實。
李尋這才松口氣,順手給她掖了掖被角,剛想翻身閉眼——
“尋哥!”
又來了?
“你又咋了?”
“我……”
小妮子悄咪咪往他那邊挪了挪,聲音低得跟蚊子哼:
“尋哥,我想去擦擦身子……有點怕……你能……陪我去嗎?”
李尋嘴都張開了,本想脫口一句“自己去”——
可一琢磨,后院就是大山,前兩天那個叫小余的,就死在門外頭,血都干了。
小妮子雖然沒親眼見,可光聽風聲也夠嚇人的。
畢竟才多大?還是個丫頭片子。
“……行吧,陪你去?!?/p>
他嘆了口氣,伸手把她往里頭推了推,掀開被子,順手抄起衣服套上。
小妮子也輕手輕腳爬下炕,咧嘴一笑,眼里亮晶晶的:
“我就知道,尋哥你最好了!”“得了吧,平日里罵我壞心眼兒的那個小瘋子,不就是你嗎?”
“嘻嘻,那叫逗你玩兒嘛,死木頭!”
后院里,風刮得像刀片兒在臉上來回拉,李尋哪怕身板兒硬實,也覺得這風直往骨頭縫里鉆,凍得人直打哆嗦。
他吧唧兩口旱煙,狠狠掐滅了煙頭,心里下了決定:這倆天哪兒也不去,就悶頭整自家院子。
廁所得蓋,澡堂子也得弄——再不整,真等到大雪封山,拉個屎都能凍成冰雕,蹲那兒跟站樁似的,腿麻得直抽筋。
再說,秀秀她們天天只能縮在屋里拿毛巾擦擦身子,算啥日子?
他心里早盤算好了:搞個大鐵鍋,底下生個火灶,直接坐鍋里泡澡!像江南那邊的老法子,暖烘烘的,渾身舒坦。
泡完還能讓媳婦兒幫著搓個背,邊搓邊嘮嗑,那才叫過日子。
可問題是,木頭從哪兒來?
這年頭,私自上山砍樹,那是要蹲笆籬子的。
想弄木料,得去林場花錢買,還得有門路。
家里錢倒是夠,可人情這玩意兒,真沒剩下多少。
總去求老叔?老叔也不是印鈔機,哪能啥事兒都麻煩人家?
正愁得腦袋冒煙,身后突然被人拍了一巴掌。
“尋哥!又在這兒琢磨啥呢?”
李尋吐了口煙,也沒瞞她,實話實說:“想弄點木頭,給狗窩翻新,順便把廁所和洗澡間蓋起來?!?/p>
“太好了!我早想說這個了!”小妮子一聽,立馬蹲到他腳邊,眼睛發亮,“我都快憋死了!天天在屋里擦身子,跟蒸籠里撈出來的魚似的,渾身涼颼颼的!”
“喲?你這小丫頭,還挺講究?”李尋樂了。
“那可不!誰樂意凍得跟冰棍似的擦澡?。 ?/p>
他笑出聲:“行啊,等木頭一到,你可得給我當小工,搬磚扛木頭,手腳麻利點。我給你弄個能泡得冒熱氣的澡盆,保證你冬天再也不怕冷?!?/p>
“真的?!”小妮子差點跳起來,蹦得老高。
“噓——!”李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嘴,壓低聲音,“你瘋啦?半夜三更嚷這么大聲,林青姐、嫂子、你姐都睡隔壁,吵醒了你信不信明天她們一人給你一笤帚疙瘩?”
他還不好意思說,大半夜的,倆人蹲后院討論咋蓋澡堂子,聽著都像……有點不太正經。
“嘻嘻~”小妮子吐了吐舌頭,乖乖縮回手,“我就是太高興了嘛!這天兒,連尿尿都像在冰窖里上刑,太折磨人了。”
“知足吧你!”李尋彈了她腦門一下,“現在還算好,等大雪一落,院門都推不開,你那時才知道什么叫‘冬天’?!?/p>
“?。空嬗心敲纯膳??”小妮子立馬湊過來,一把抱緊他的胳膊,跟個小八爪魚似的,“尋哥,你跟我說說,你們這兒冬天到底咋樣嘛!”
“有啥好說的?冷得能凍死人,趕緊滾回去睡覺。”李尋抹了把臉上的雪碴子。
“不嘛!回去也睡不著,我不冷!你說了我立馬去睡!”
她體質被強化過,現在跟小火爐似的,寒風對她來說就跟穿堂風差不多。
李尋被她搖得直晃,無奈搖頭:“你這丫頭,大姑娘家的,沒點矜持?”
他頓了頓,伸手從兜里掏出個東西,塞進她手心:“喏,之前答應你的東西,現在給?!?/p>
“啥呀?涼涼的……”
小妮子借著昏暗的月光,低頭一看——
金燦燦的一枚硬幣,正靜靜躺在她手心,像一小片凝固的陽光。
她整個人僵住了,呼吸都忘了,手指抖得跟風中落葉似的。
“尋哥……這……這是金手鐲?!”
李尋笑了,輕輕點頭:“對,專為你攢的?!?/p>
他記得那天,媳婦兒跟她顯擺自己新買的鐲子,小妮子躲在一旁,眼神直勾勾盯著,那模樣,像條餓急了的小狗,想吃肉又不敢叫。
他當時隨口應了句“以后給你也弄一個”,以為她早忘了。
可她卻偷偷把自己省了大半年的零花錢全翻了出來,連同媳婦兒的一起,給他買了件冬衣。
那么傻,又那么暖的人,他怎么能讓她等空了心?
“收好了,不許跟別人說?!彼p輕捏了捏她的小手,“天冷了,回屋睡覺,別著涼。”
小妮子緊緊攥著那枚金手鐲,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手背上,卻咧著嘴笑,像偷了糖吃的孩子。
“嗯……我回去了?!?/p>
她蹭了蹭他的胳膊,轉身一溜煙跑進屋,門輕輕一掩,像是怕驚醒整個冬天的夢。
所以這次二話不說,直接砸了兩千金镚子,買了個跟媳婦兒手上一模一樣的金手鐲,想給她個突然襲擊。
小妮子一聽李尋這話,愣在那兒,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掌心里那玩意兒,跟中了邪似的,一動不動。
李尋瞅著不對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問:
“咋?不喜歡?我可提前說好,這東西不退不換,你要是真不中意,我……”
“喜歡!尋哥!我超喜歡!”
小妮子一慌,立馬猛點頭,生怕他反悔,還下意識把手鐲往懷里藏,像藏寶貝似的。
李尋見狀搖頭笑:
“得了吧,送出去的東西還能收回來?拿著吧,別出去瞎嘚瑟,咱家窮慣了,低調點,別讓人知道咱有錢,懂不?”
小妮子鄭重點頭,小心翼翼地把鐲子套上手腕,越看越樂,眼睛都瞇成兩條小縫兒,跟月亮似的。
“行了,驚喜收了,該回被窩暖和去了。”
李尋說完,伸手去拽她。
這大冷天的,誰樂意在外頭站成冰棍?屋里炕頭暖烘烘的,多舒坦!
“尋哥等等——我也有驚喜給你!”
“啥?”
李尋剛扭過頭,小妮子一把拽住他胳膊,猛一扯,自己整個撲上來,小嘴兒直接湊到他臉前。
屋外頭又飄起了細雪,新雪壓著舊雪,白得晃眼。
風從屋檐底下鉆過,嗚嗚咽咽,吹了一宿,還沒停。
第二天天剛亮。
秀秀看著床上那倆賴著不動的主兒,忍不住笑:
“尋哥,小敏,起床啦——飯都快涼了!”
“唔……”
小妮子聽見姐姐喊,迷迷糊糊睜眼,打了個長長的哈欠,伸了個腰。
“姐,再讓我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說著,覺得窗外的陽光太刺眼,干脆把腦袋整個蒙進被窩里,像只縮頭烏龜。
“你這小懶蟲,再不起飯就喂豬了!”
“ε=(o'*)))好吧好吧,起就起——”
小妮子這才一骨碌掀被子,一把擼亂蓬蓬的頭發,翻身坐起。
李尋也跟著掀了被,踩著鞋走到窗邊,朝外瞅了眼:
“今兒天不錯,上山正合適。”
“林青姐也是這么說的?!毙阈阋贿呥f衣服一邊笑,“一大早就跑來問你,今兒上不上山?”
李尋接過衣服穿上,擺擺手:
“算了,這兩天歇歇,先把后院整一整。狗窩、茅廁、洗澡棚子都得弄起來,那小破棚子快擠成沙丁魚罐頭了?!?/p>
“也對。”秀秀點頭,“家里的狗、兔子、小鹿,全塞一塊兒,是挺遭罪的。反正我也不像那小丫頭,天天想往山里鉆?!?/p>
她心說,前陣子剛掙了輛自行車和二百塊,也該喘口氣了。
“那你倆快點,收拾好了吃飯!”
秀秀撂下話,轉身就出去了,還得去跟林青打個招呼,省得人家白忙活一通。
門一關,小妮子立馬撲過來,死死抱住李尋脖子,頭發亂得像雞窩,臉也沒洗,蹭著他脖子不撒手。
李尋推了她好幾下才推開:
“你干嘛呢?大清早跟條八爪魚似的!”
“嘻嘻,我就想抱你嘛,尋哥~”
這丫頭現在說甜言蜜語,跟背課文一樣,臉不紅氣不喘,一套接一套。
“小妮子!”
李尋哭笑不得,捏了捏她的小鼻頭。
正想說她兩句,忽然一愣,皺眉:
“你……昨晚沒刷牙?”
“沒啊?!彼摽诙?,一臉茫然,“為啥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