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山海像是聽不到陳長生說話,依舊滿臉的恐懼,目光不停在四周掃視,口中重復(fù)著一句話:“一定要去完成婚約!一定要去……”
下一瞬,陳山海整個人化作粉末,開始消散。
陳長生急了,這些東西他還沒有問清楚,他忙上前想要抓住陳山海。
但緊接著,夢境坍塌,眼前的一切化作粉末向著天空飄去。
陳長生猛地睜開雙眼,他從夢境中出來了,卻帶出了一堆疑問。
他摸了摸心口,傷勢已經(jīng)完全愈合,坐起身的瞬間,手向后一摸。
頓時,陳長生一愣。
將摸到的東西拿到前面一看。
婚書!
是那張已經(jīng)被他揉成紙團(tuán)隨意丟棄的婚書。
陳長生心中頓時大驚,忙與力鬼取得聯(lián)系。
如果是一張嶄新的婚書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倒不會有這么大反應(yīng)。
但他手上這張婚書,皺皺巴巴,雖然被平攤開了,但依舊能看得出,它曾經(jīng)被狠狠地揉捏過!
“尊上。”
龐大的身軀出現(xiàn),力鬼開口。
“洞外有異動?”
“沒有。”力鬼搖頭。
陳長生又側(cè)頭看向后方:“這張紙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洞內(nèi)的?”
后側(cè)的空氣中突然傳出聲音:“回尊上,不知。”
“不知?”
陳長生頓時皺眉,能躲過它與力鬼的感知力,精準(zhǔn)將婚書放在自己的身邊,對方有點不凡呀。
至于有多不凡?
反正陳長生是沒辦法做到躲避它們兩個的感知。
陳長生心中出現(xiàn)一系列想法。
莫非他真的是自己的爺爺?
有這樣本事的,想要害自己,輕而易舉,剛剛就可以得手。
這樣的人,要是算計自己,必然是有所圖的。
可要圖自己的什么呢?
自己本就半身不遂,不出點意外都活不過四個月。
所以,自己身上根本就沒有能被圖謀的東西。
或許,真的是自己的爺爺在幫自己活下去?
但陳長生依舊沒有盡信。
在陳長生眼中,沒有完全確定的東西不能視作信任。
看著手中皺巴巴的婚書,陳長生決定去上郡看看。
他倒要看看,怎么個事兒!
走出山洞,陳長生從兜里掏出手機(jī),撥通一個電話。
嘟嘟!
電話打過去的瞬間就被接通。
“歪!誰啊,這個點等打電話,打擾老子午休!”
電話那頭傳來不滿的聲音。
“嘎子,我回來了。”
陳長生并未惱怒,只是淡淡開口。
“長,長生哥,剛才我那啥……不……長生哥你咋換號碼了……不是……長生哥,你終于回來了!”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隨即爆發(fā)出難以置信的驚呼,甚至能聽到什么東西被打翻的聲音。
“臥槽!真的是你長生哥!你特么真把那個老登給宰了?而且,而且你還特么活著回來了!”嘎子的聲音已經(jīng)語無倫次。
他是知道陳長生干啥去了的,所以才會這般震驚!
“我靠!我靠!我就知道,禍害遺千年,咱長生哥的命,那要比茅坑里的石頭都硬,那老登豈能弄死你?”
“你在哪?我馬上過去接你!必須得好好喝一頓!不,得十頓!”
“少貧。”
陳長生被逗笑:“我現(xiàn)在在終南山脈,明天過來。”
“幫我辦個事兒。”
“長生哥你說!”
電話那頭,嘎子拍著胸脯保證:“只要不是拆馭鬼門老巢,其他事兒,弟兒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幫我查個人,云家的云之許。”
“嘶。”
電話那頭,嘎子深吸了一口氣:“長生哥,咱要不換個別的?”
“怎么?這就辦不到了?”
“不是啊長生哥。”
嘎子一張臉皺得和苦瓜一樣:“這點子有點扎手啊。”
“云家在上郡地位有點不一樣,那云之許更是有點不一樣。”
陳長生好奇心起:“怎么個不一樣法?”
“要插他們,得和官面上的人接觸。”
“長生哥,你也知道,咱這牽羊人的身份,不好和官面上的人接觸。”
“不過長生哥放心,在不接觸掛面上人的前提下,能查到多少,我就查到多少,絕不含糊!”
說話間,嘎子那邊傳來噼里啪啦敲鍵盤的聲音。
“行,你小心點,明天見。”
話畢,陳長生掛掉電話。
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婚書,陳長生消失在原地。
……
火車上。
陳長生找到自己的鋪位,剛剛躺下,正準(zhǔn)備打開手機(jī)刷視頻時。
突然,一個老人顫顫巍巍走到陳長生面前,面色蒼白:“小伙子……我年紀(jì)大了,可不可以和我的上鋪換……”
“不可以。”
陳長生果斷拒絕,只是撇了一眼老人,繼續(xù)玩手機(jī)。
見被拒絕,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異光,但他并未離開,依舊喋喋不休:“小伙子,你看,在咱們?nèi)A夏,尊老愛幼是優(yōu)美的傳統(tǒng),你看我都這么大年紀(jì)了,上鋪我實在是上不去,你這么年輕,咱們就換一換吧。”
陳長生抬眼,目光如刀:“說說吧,想怎么個死法。”
老人被他看得一哆嗦:“小伙子,你不讓就不讓,怎么還威脅我一個老人家,真是沒素質(zhì)。”
老人罵罵咧咧地就想走開。
但他剛要抬腿邁出一步,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臂。
陳長生淡淡說道:“剛才給過你機(jī)會了,但你沒握住。”
感受到磅礴的殺氣,老人瞬間瞪大雙眼,渾身巨顫:“小……小伙子……現(xiàn)在可是法治……”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已經(jīng)發(fā)不出聲音了。
因為,他的腦袋已經(jīng)被陳長生摘掉了。
但摘掉的腦袋,卻在陳長生的手上化作了一縷陰氣,被他吸入口中。
還不停,接下來是四肢,軀干。
直到老人的身體被陳長生吃干抹盡,陳長生才收手,坐回自己的鋪位。
這就是鬼物懼怕他的原因,血聻太歲中的“聻”字由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此。
原來,陳長生一眼就看出這老頭不是人!
身為馭鬼門優(yōu)秀畢業(yè)生,他有這個本事。
這老東西不止不是人,他還是只鬼,名為老人鬼。
它會盯著年輕力壯的年輕人,等他們剛躺下,或坐下時跳出來以道德綁架的方式,與對方互換位置。